“……”白湉月瞪了它一眼，叹了口气，道，“算了，你把顾婉叫过来。”

白夭夭听了这话，马上和捡了救命的稻草一样，跳起来，道一声：“得嘞。”就立马跑没影了。

白湉月看着它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乱：它怎么会全忘了呢。

顾婉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白湉月单手支着下巴似乎在沉思什么。

白湉月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立马转过头，笑着说道：“梦白姐姐，来得那么快啊！”

“有话直说。”顾婉实在是受不了白湉月身上那种怪异的语气。

白湉月轻笑一声，才款款道：“你还记得茉儿吗？”

顾婉点点头。

“我此番来人界就是为了茉儿的事。如今按理来说，我也是该走了，但我想着帮肖云雅夺到皇位再走也不迟，你可否帮我？”白湉月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演痕迹。

“怎么做？”顾婉看起来毫无波澜。

“这么快就答应啊？就这么信任我？”

“那不然呢？”白湉月明显看到顾婉脸上淡淡的表情有了一丝龟裂。

她心里莫名升起悸动。

“明日姜丞相会来试探，你就装作顺水人情，和他寒暄两句，顺着他做就行，表现得和他熟稔些。”白湉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藏着令人看不透的情绪。

“讲完了？”

白湉月微微一笑，向门外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顾婉离去的背影，她蓦地有些失落。或许是因为这些天明明好好地喂了，但顾婉却仍然有些过于消瘦了些。

顾婉走出了地窖，往回看了眼。轻声叹道：“要是你有哪天能不骗我，就好了。这样我起码对得起自己。”

她轻微地笑了，有些苦涩，白湉月之前问过她，为什么身上总是有一股很浓重的忧郁的味道，她想之前可能是因为白湉月为她删除的记忆，而如今……倒是因为她本人了。

真是好风水。

她低声问自己：“她在找的，会是什么人呢？”

她想起前两天她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只小妖，正在嘴里嘟囔着：“身上有异味，身家不凡的小姐。这护法大人到底让我们找的什么人啊。”

她的听觉其实不好，但不知是不是在白湉月身边待久了的缘故，她听到了，但她并没有为她的听力见长而高兴，反倒皱起了眉，这就是白湉月来此的目的吗？

可是，为什么今天她却得到了不一样的答案。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白湉月，又在骗她。

其实她本来是往右护法的方向猜的，毕竟白湉月是左护法，而那只小妖也没有说明是哪位护法。

但是，这也不是白湉月第一次骗她了，或者说，白湉月经常骗人，她的话几乎不可信，而那位神秘的右护法，谁知道他有没有来人类地域，她完全没有接触过。

这么看来还是白湉月的说辞更加可疑。

更何况，她到现在都不愿意告诉一些情况，她又凭什么帮她，凭什么帮肖云雅。

这两人骗了她那么久，总该付出点代价，她要凭一己之力，搅糊这场局。

这么想着，她叹了口气，渐渐走远。

就连白湉月也没想到，变故会出现在顾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