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湉月的吃相一向不算传统意义上的优雅，甚至于有些粗鲁，一口张开半个拳头大的馒头就没了。

但偏偏既使是这么个不雅致的时刻，她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换个人照她这个吃法，即使是顾婉或肖云柳在这儿估计也会有一股匪气，然而这人即使是这个时候身上那种淡淡的媚气还是经久不去，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顾婉欣赏了一会儿，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抬头，发现白湉月在盯她。

她有些疑惑问：“你又看不见，怎么把脑袋往我这儿挪？”

白湉月不理她，假装没听见低头猛吃。

顾婉：“……你是不是忘了你只是看不见，不是听不到。”

白湉月依旧没说话，继续吃，头低着。

然后顾婉就发现她脑门上的一绺白色。

她不动声色，悄声挪过去，正打算探手抚上那抹白色，突然手被白湉月抓住了。

“看到了？我没事儿，再多吃点头发全白了比较好看。”

顾婉皱了皱眉头：“你昨夜也说没事，还有，你怎么发现的，我想我应该没有发出你能听到的声音。”

白湉月笑道：“你莫名其妙就没声儿了，连饭都不吃了，这我要还发现不了，我也没法坐在这里陪你吃早餐。”

顾婉闻言叹了口气：“习惯了，忘了做点痕迹。”

但她也没走，拎回了白湉月逃避的话题，问：“所以你的头发？”

“这真的是自然现象，我天生就是白发白眸，我又喜欢你们这种黑发黑眸的模样，就用法术变了一个。

“看不见只是使用法术的副作用，跟吃饭没有关系，吃饭会消耗我残余的法力，而我现在还保持黑发黑眸的状态是因为我的法力还有一部分残留在我身上。“

华王府常年被我的法力滋养，里边的东西作用不大。”

顾婉这才点了点头，坐回了原位。

于是顾婉就这样看着白湉月一口接一口边吃边把头发变白，最后头发一根不剩全都是漂亮的银白色。

此时，她仿佛真的月华流落，又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当然，忽略她很人间烟火气的吃相的话。

白湉月在昨个晚上就给白湉月使了一些基础的障眼法，以至于白湉月的异状不至于被人看出来，于是，顾婉独享这场盛宴。

她表面不动声色的吃她的馒头，喝她的豆浆，这馒头就是普通的白面馒头，一点儿水都没加，豆浆有有些涩得发苦，一点儿不及华王府的丰富和美味，然而仍吃得顾婉暗自勾起了唇角。

当然，白湉月也是吃得很舒服，除了顾婉的两个馒头和一碗豆浆和以及肖云雅和白夭夭带的各一个包子一碗豆浆，其他她全部吃完，连点儿豆渣都没给老板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