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露灵叹了口气：“这是月告诉我的，她说，这印记是狐族伴侣的象征，它的作用主要是你受到濒死的危险时她可以瞬间传送到你身旁，但必须舍弃自己一半的法力。至于其他……应当还有，不过我不知道罢了。”

“伴侣吗？”顾婉这会看起来有点儿呆呆傻傻的。

俞露灵叹了口气，说：“梦白我知道你应当是觉得她不喜欢你，但不管她承不承认，她不可能对面没有一点感情，她能为了你叫出她的名字就把这个印记给你，本身就足以说明你在她心里是特殊的存在，不是吗？”

顾婉低着头，掩饰住眼底的松动，声音却比往日更低了些：“我和她吗？但是，你知道的，人妖怎么可能真正在一起呢？”

“为什么不能呢？”俞露灵问，她轻轻拍了拍顾婉的肩膀，“月不会在意这个，根据我的了解，她应当是怕你介意。”

“可是，她并没有说……”

“你说了吗？你都没有说，凭什么笃定她会先开口呢？总得有个人先开口，我知道你的演技不错，所以，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说你喜欢她，那么她不会开口的，她的时间很长，但你的时间太短了，她不会想让她和你能相处的时间变得更短的，你明白吗？”

“可她要是真的不喜欢我怎么办？”

“她对你是有情谊的，她的时间那么长，她会介意分你这点儿吗？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俞露灵说这话的确是诓顾婉的，和白湉月有情谊的人多了去了，这其中不乏喜欢她的，然而她却知道今天一直保持单身，其切断红线的方式极其简单粗暴血腥残忍，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俞露灵知道，顾婉不一样。

她看着顾婉回头往白湉月的帐子走去，欣慰地笑了，一时间也忽略了顾婉转身时眼里决绝的明媚的光彩。

顾婉推开白湉月的门时，那人正蔫蔫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听见她进来，微微掀起眼皮，白色的眼珠往她的方向转了转，然后懒懒垂下，问：“怎么？梦白姐姐这是还……”

“白湉月，我们什么时候补这一拜？“

然而挑衅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打断白湉月正想皱眉头，忽然听明白了对面人在说什么，嘴角不易察觉地往上一勾。

然后拖着她那惯常的懒懒散散的语气道：“梦白姐姐这是想要讨一个完整的婚礼呢，又或是一个体面呢？”

“想问你讨要一份爱情，半分真心，许你一缕来自未来的我的白发，作为交易。

“或者换种说法，我喜欢你，我想用我的一世沧桑，换你百年的爱情。”

“我不做亏本买卖的，顾梦白。”

“那没办法，你已经拿走我的定金了，你不会在做买卖的时候反悔的，我知道。”

“你支付了什么？”

“我的一颗真心。”

白湉月笑了笑，道：“这么值钱啊，似乎我不把真心一起付给你特别不公平是不是？”

“我是真心的，白湉月。”

白湉月愣了一下，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灿烂：“真心吗？那么我总该与你公平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