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切尔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等玛莎端来茶点,和科内特一起离开,才谨慎地凑到他面前严肃地说:“我感觉自己目睹到了凶杀现场。”
这确实是出人意料的发展:“你确定?”
这么一问,威切尔反倒心虚起来:“好像……不太能。”
他不认为对方是在胡乱开玩笑,但状况感觉很可疑:“到底怎么回事?”
“整件事我到现在也没理清楚,又不敢随便跟人提起。”威切尔苦恼地说,“正好你过来,或许能帮上忙。”
这件事的主角是威切尔一位关系不错的中学同学。对方在高中时期转学到了联邦的寄宿学校,之后顺利升入当地的大学,毕业后在联邦成为一名记者。
高中转出山地的学生有很多,基本都是出身相对富裕的家庭,为了之后的学业和个人发展考虑,选择能够继续深造的国家和地区。有的是单独转入寄宿学校,有的是投靠当地的亲友,还有就是像塞西尔那样全家迁走。
“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但不是太频繁。他是跑社会新闻的,偶尔也会来山地。之前不是和你聊起游学的事情吗?我就想到了他,但是一直联系不上。”
修点点头,如果是社会新闻方向的记者,尤其是调查记者,因为工作原因长时间联络不上很正常。
威切尔说到一半忽然转移了话题:“你应该知道兰薇女士接替了波克尔先生的院长位置吧?”
“知道,你说的事和这件事有关吗?”考虑到威切尔并不是相关方,他没有透露有关这一变动的细节。
“那天是病院正式宣布这件事的发布会,我在发布会之后的宴会上见到了那位老同学。他进行了变装,而且明明认出我,却回避了我的视线。”威切尔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也有不少记者朋友,知道他们在追踪新闻的时候风险很高,不能随便打扰。所以只当做不认识,一直在和其他人应酬。”
故事到这里还没有明确的危险信号,但他已经能预测到之后的的走向。
“大概到宴会后半段,我独自溜到会场到外面休息,发现在庭院长廊里徘徊的人影很像他。本来还犹豫要不要趁着周围没人和他打个招呼,他身边却忽然冒出另一个人影。他们像是认识,好像还握了手,但转身向外走的时候,我的同学却忽然跌倒,而且再也没有起来过。”威切尔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重,“我看到另一个人蹲了下去,但既没有呼救也没有离开,可距离太远我看不到他在做什么,所以就钻进灌木从,想悄悄靠近长廊。”
“你这么做很危险。”万一真撞见什么,可不会是受伤那么简单。
现在回想起来,威切尔也觉得后怕:“我知道,可当时真没想到后果。而且没等我靠近,就有巡逻的警卫过来,我急着躲避他们,就把脚给扭了。”
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警卫有没有查看长廊?”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他们直接从长廊走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现。”威切尔疑惑道,“为了验证自己没看错,我返回宴会厅留到最后,想看看我的同学会不会重新出现。”
“他出现了吗?”
威切尔摇头:“没有。和同事离开的时候,我还特意选了那条长廊走,里面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
他看一眼对方的右脚:“就拖着这么条腿?”
提到伤处,威切尔也有点儿委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时我满脑子都是那两个人的事,根本不觉得有多疼。而且同事是搭我的车,我得先把他送回去,一来二去,到家的时候脚已经肿得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