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成年前,被他的好友上了一课。
‘他突兀地闯进我的生命,为我带来惊喜的礼物。’
织田作之助有种预感,他再次怀疑‘天衣无缝’坏掉了,不然怎么解释他看见黑猫时的心悸。
当故事在织田脑海中出现一个大致的框架,他却久久无法落笔,是自欺欺人吗,或许吧。
写完这篇故事时,织田作之助的身体是颤抖的,那是个重病的少年和流浪猫的故事。
当第一缕阳光从窗口进入昏暗的书房时,织田作之助惊觉他已经坐了整夜了。
‘如果我是阿治……在死亡来临前我会做什么?’
换上新的绷带、吃一顿蟹肉还是……
钢笔摔落在地,织田作之助捡起笔时看见了桌面的玩偶。
‘阿治会想和我待在一起。’
“阿治,今天也要和我一起去工作吗?”
织田作之助蹲下来伸出手。
黑猫步子有些打颤,它向着织田作之助在的地方走去,当它快摔倒时被接住了。
“我说过的,无论怎样我都会接住你。”
将阿治放在它喜欢的‘织田作侠’玩偶旁,开了新口味的蟹肉罐头,当织田拿起新的绷带时他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今天不缠绷带可以吗?”
织田拿起手稿说:“阿治想知道我的新故事吗,我念给你。”
黑猫殃殃地点点头,离开它喜欢的‘织田作侠’玩偶,它的动作很慢。
阿治跳到玩偶堆中将它最喜欢的玩偶拖出来,准备送到织田作之助手中,只是它不太能跳得起来,织田将它和‘织田作侠’一起捞到怀里,念起了手稿。
‘那个秋天,病痛缠身的A君遇到了一个小家伙。’
‘你也没有家吗,我也没有。’
故事在枫叶铺满街道时开始开始,在另一个枫叶铺满街道的时间结束。
‘你是我人生中不可多得的奇迹。’
‘奇迹的归处是……我希望你自由。’
阿治的耳朵动了动,努力想睁开眼睛,最后还是失败了。
“晚安。”
织田作之助轻声说:“如果没有绷带,你是不是能看见更多的东西,我们都很喜欢你。”
阿治的死亡看上去并没有影响到织田作之助,他照常去工作、抢打折鸡蛋、看书……
织田作之助并没有注意到欲言又止的立原道造。
条野采菊阻止了试图拉织田去训练场的末广铁肠,大仓烨子经过时向织田投去了担忧的目光。
从织田作之助有记忆开始,死亡就一直伴随着他,收养他的拾荒老人死在一个冬日,他已经记不清老人的样子了,老人说,他从大阪的河边捡到了织田作之助,皱巴巴的婴儿穿着合身舒适的连体服,连体服内的信封中,有一沓不薄的纸币。
收养织田作之助的拾荒老人很快打探到了信封的来处,令人意外的是,信封的来自一位残疾流浪汉。
“大阪的人都很好,总能得到食物和水,那孩子更需要钱。”
那个流浪汉继续他流浪了,老人手忙脚乱地哄着哭泣的婴儿:“臭小子,你运气不错。”
在织田作之助还是婴儿时,就已经收到无数人的善意了,那些善意推着他奔向未来。
将老人的骨灰撒在大海后,织田作之助被一个杀手带走。
那是他的第一个老师,那位老师有大阪口音,他帮织田作之助拦住了一枚子弹,临死前还在吐槽这个不争气的学生:‘合格的杀手要保持扑克脸没错,但我都快死了你也一点表情都没有,也未免太过分了……’
‘向前走吧织田,不懂那些没关系,你先活下来就行。’
‘如果可以,替我去看看大阪吧。’
坐在床上,织田作之助后知后觉眼泪已经划过了面颊。
‘死亡是什么?’
他的胸口很闷,只是想到在自己死亡前都无法见到它,就呼吸不上来。
他的声带突然卡壳一样,无法说话,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笔记本散发出浅金色的白光,祂吸引着织田作之助拿起笔,织田作之助在笔上写下……
‘如果有来生……织田作之助会与‘阿治’再次相遇,成为挚友。’
他无法留下一个疲惫不堪的灵魂,织田作之助任由眼泪落在书页上:“阿治已经很累了,晚安。”
指针指向12点,织田作之助迎来了他的18岁。
这天,他推开门就被丝带糊了脸。
“生日快乐,织田。”
吃完蛋糕后,‘天衣无缝’让他躲开了条野采菊的袭击,条野采菊试图将蛋糕抹上他的脑袋。
织田作之助一阵眩晕,视线变矮了,他成了五岁的模样,大仓烨子将织田作之助举起来丢了过去。
末广铁肠和立原道造一人一边架起了他。
大仓烨子拍了拍手:“现在,把这个差点把自己养死的家伙丢到休息室去。”
红发男孩灰蓝色的眼里透露出震惊,他试图为自己辩解:“我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