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信用卡买了一支手机，又办了新卡。插上卡，手机便开始不停的响。新手机没再开启勿扰，他把音响开到最大，播放着为生日精挑细选的那首爵士乐，女歌手圆润婉转的声音混合着混乱噪杂以示声、震动声，他洗了一个很漫长的澡。

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了门铃响。

牧驰羽下来找他，说是朋友送了两瓶不错的酒，邀卢一一起尝尝。

一瓶见了底，卢一始终不说话，牧驰羽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问他难过吗？这不是废话吗。安慰他吗？安慰又有什么用呢…

憋了半天，牧驰羽终于开口给他讲了个冷笑话。

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一眼，谁都笑不出来，又各自低头喝酒。

“要不…聊聊工地的事？”卢一说道。

“呃…行。”

卢一边喝边想，边说还边记录，牧驰羽没怎么插话。不一会儿卢一就一个人把后续整个流程缕出来了。

按照他的计划，先集中装修一层大堂、二层公共活动区和最高两层客房，装修完成立刻申请验收，同时进行后续其他楼层装修。这样一来就能赶在毕业季前让第一批出租房投入使用，而出租、入住也不是一推出就能满员，后续工程可以依情况确定逐层向下或是同期进行。

他说的方案可行，只不过这样材料进场、人员安排都要分批次进行，会复杂很多，掉配工作也会麻烦很多。

——越麻烦就越充实。卢一还是想用工作麻痹自己，他习惯用这招。

他跟牧驰羽保证，也是跟自己保证说他每天都会去盯着，所有事情都由他来搞定，所以牧驰羽完全不担心。

当牧驰羽高高兴兴拿着那张流程草稿准备离开时，才突然想起来：“哎不是…我今天干嘛来了？我不是来盯你工作的？！”

“……”没把他糊弄走，卢一有点无奈。

“你、你太正常了，正常得让我觉得很不正常，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吧？”牧驰羽喝得有点多，嘴皮子也不太利索了，“你、你有什么事别憋着…你要是难过你就…”

卢一打断他的煽情，“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些肉麻话啊，一句都听不了。”

“但…人总要发泄的吧？大醉一场，或是大哭一场？”

“醉不了啊…”卢一拿起空酒瓶晃了晃，“那要不…把你们家领哭员喊来引导一下？”

“行！”牧驰羽说着就拿出电话。

“哎哎哎，”卢一阻止他，“高三学习正忙，喊他来耽误时间多不合适？”

“不耽误，这活儿对他来说分分钟的事儿。”

卢一强行轻笑了一声：“真不用，别麻烦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真没事。你就别耽误我睡觉了，明天还要一早起床去工地呢。”卢一说这话就把他往外推，

门关上的瞬间，两人都默默叹了声气。

……

卢一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正常，除了家里、医院、工地，他还要常去市局配合调查。

这也让他产生了一点情绪——就算林北施真的有意图与宋溪亭合作x钱，也未到实际操作阶段，所以他根本连从犯都算不上；而货轮的事，林家应该是把消息封锁得非常彻底，所以jc似乎完全不知情，所以也从未提及。

可既然如此，他们凭什么一直揪着自己不放？

“公司其他人都只配合一两次就结束了，为什么你们一周就让我来了三次？我知道已经全都说了，到底还想问什么？”卢一语气强硬问道。

两名警察对看一眼，年长的那位点了点头，年轻那位便拿出一叠资料：“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事发前申请移民？”

卢一一头雾水，一页页翻看眼前的资料。其中一份代办委托书引起了他的注意——看日期，应该就是林北施说办车辆登记时让他签的那份。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