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眸中闪过一瞬的诧异，她与哥哥一人掌力量，一人掌气运。

话落，众人左右顾盼，有犹豫的，但更多的是怀疑。神之气运，乃是化神时天道赐福，归墟界的机缘真假未知，有没有人能抢夺尚未可知。

“我们凭什么信你？”

“呵。”男人低笑一声，眼神狠厉，“我可没在同你商量。”他将自己的力量融入大阵中，孟媪渐渐悬浮在半空。

响指一打，傅忱双眼紧闭了无生息的悬在半空，傅辛桉见状狼狈的想要爬向他，却被男人抬手定在原地。

“你在用凡人的血，削弱结界。”姜至终于知晓，他能逃离归墟的原因。

“紫狐一族，嘴可真严，我这人没什么手段，只是试了一遍所有让人死一遍的方法，所幸他们中还是有软骨头的。”姜至有些庆幸将如梦拘在紫竹林里。

“妹妹，我不像你可以自由出入归墟界。原本在归墟寻不到凡人，那日若非是他预言之子，我还不能得到机会与他做成这笔交易。”男人将话挑破。

预言之子！众人看向裴景淮眼神中的贪婪几乎要藏不住。

“你和我都知道，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我不信你对他的身份没有丝毫起疑。”

“那又如何？”

男人眼尾一拉，神情蓦地变为深邃神秘，嘴角留着苦涩的笑容，嗓音惫懒而蛊惑，“你不愿做的事，哥哥替你做，你不愿杀的人，哥哥替你杀。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在乎你的喜乐，先前的那些嫌隙，哥哥会原谅你的任性。”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蛰伏着一只猛兽，时刻准备破笼而出，清扫一切阻碍。

姜至美眸圆睁，“你疯了，竟……”话还未说完，男人伸出双臂拥抱姜至，在彼此肌肤接触的瞬间，男人化作黑烟消失在众人眼前。

“接下来是我们的主场，妹妹，尽情地享受我为你布下的盛宴吧。”男人的声音里透着欢愉又疯狂的气息，恍若邪神降世。

姜至阖上双眼，崩溃的命脉被快速修复，掌心泄出几丝红光，阵中那些繁复古老的字符好似生出羽翼浮动在孟媪的身旁，而傅忱的血液被不断汇向阵中，在场的众人的灵力皆被抽出一缕交杂着穿透孟媪的身体。

裴景淮腰间配的浮光锦随风扬起，为光日所照，光彩动摇，“我的阿阴终于回来了。”

江阴睁眼的动作缓慢，睫毛微颤，眼神空荡荡地扫过众人，带着几分未清醒的恍惚，直到看向裴景淮的刹那，朱唇轻启，那双眼微微上勾，极妩媚，端着一副慵懒的姿态，她的美是惊心动魄的，祸国殃民的。

“裴景淮，你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少年身形修长，青衣黑发，那双清浅的眼睛敛在睫羽下，向浸在冰雪中的玻璃，清凌凌的，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哑着声音，“不，我是来爱你的。”

江阴眉尾一扬，说话的速度很慢，“传承万年的记忆告诉我该杀了你，在下一位预言之子诞生时，找到祂，再次杀掉他。”

“但看在，你也曾救过我的份上，暂且不动手。但接下来的事，你不能插手。”

归墟大阵之上，一座巨大的莲花投影接引姬瑶神女，她的眼睛一某个轻微的角度向下俯视，眸中淡然无波，众仙鬼魔被磅礴的神力压得不敢抬头，只觉得那上清境中的神女不该被人亵渎。

姬瑶赤足虚空轻点，所经处盛开朵朵娇小莲花，她来到裴景淮身前，微微倾向仔细打量他，“裴景淮，你这动静可真不小，我们在上清境都察觉到了。不过你放心，他们在打架，一时半刻还不会下来干涉你的事。”

“鬼王，久闻不如见面。算起来，你也是我们上清境的一份子。”姬瑶紫藤色的裙摆旋起，犹如展开的花苞，顾自不休。

江阴不作声，细细的红色发带被风吹动，犹如蝴蝶振翅。

“裴景淮也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你也是吗？”

少女抬头望着姬瑶，神女自带光环，不知众生苦，光晕落在她的发顶，活得明媚张扬，她的眼珠是剔透的琥珀，半透明的，“你是上清境的姬瑶神女，而我只是归墟界的妖女。我们之间云泥之别，我这人也没什么仁义道德，不会委屈自己，我就想要别人同我一起痛苦。”

“若那个人是蒋子文呢？若大阵选中的继任者是薛礼呢？你还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方才的那番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