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尽孝去了啊,那你请假了吗?”王桦傻愣愣地问了句。
江湛:“……”废话,他不请假能出校门吗?
“等等。”王桦又一次拉着他问:“下午的课你不上?”
江湛淡淡地说:“语文和英语课有什么好上的?”
王桦:“……”他怎么听出一股理所当然的感觉。
“我……艹”
下午雨已经停了,吸进鼻子的冷空气还是让人忍不住打寒颤,江湛皱着眉头加快速度走出校门,没赶地铁打了辆出租车。
习惯地拉开后排车门,车里的空调吹得他更加烦闷,只好催促司机开快点。
提前七分钟到达目的地,江湛先去药店买了一盒退烧贴才转弯去了许瑞家小区。
轻车熟路地找到地方,看着紧闭的窗帘,敲门的话多半没人开,所以江湛拨通了电话。
“嘟——”了几声,听筒传来低低的声音,可能是睡了一上午的缘故,嗓音还有点哑。
“喂。”
“还在睡?”江湛看着紧闭的大门问。
“嗯,刚醒。”许瑞躺床上,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你在哪?”
“在你家楼下。”江湛声音带了点无奈,“可以开个门吗?”
“我…艹。”许瑞低低叫了句,拉开窗帘熟悉的身影真的站他家楼下。
“不信任我?”江湛语气轻佻。
“我没有,只是…”许瑞欲言又止。
“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我中午只是简单问了你一句。那是因为当时在午休,学校监控又不是摆设,所以……”江湛还没补充完,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所以我开门了。”补充的没头没脑。
两人的手机都还放在耳边,看到对方的瞬间还有些发愣。
“这么快?”江湛先摸了下许瑞的额头,有点烫,应该是低烧。
“嗯呢,快过博尔特。”盗版博尔特颇为自豪。
回到房间,江湛看了眼床头柜好看的眉头蹙起,因为一包感冒冲剂都没有,只有一杯冰水,这祖宗硬生生扛了一上午。
“你没吃药。”江湛自己都觉得问的多余。
“虽然是关切,但感觉你偷摸骂了我一句。”许瑞觉得自己真的是烧傻了,这种傻愣子的回答也说的出口。
最终还是江湛泄气,把书包里的感冒冲剂拿出来,去厨房找水。
很快他就发现那个二百五B细胞不努力个屁,这B细胞可太努力了,厨房除了水龙头有水,烧水壶里比四月的黄土高原还干涸。
憋着火气,被许瑞贴过来的瞬间消完了。
江湛叹气掏出一片退烧贴给身后的人贴上,许瑞不知是被冰着还是被其他的原因蹙起了眉。
江湛:“不舒服?”
许瑞:“不是,觉得这个东西难闻。”
江湛:“……”那给你喷点香水好不好?
江湛:“憋着。”
……“哦”
又在厨房折腾了十分钟终于喝上热乎的药,许瑞披着被子,反射弧绕了地球大半圈才问:“你怎么来了。”感觉问过又没问过。
江湛抬眼,回忆起王桦的话,轻笑回答:“我来尽孝。”
许瑞恹恹回答:“谢谢给我提辈分啊。”不像是谢,反而更像是怨。
“好,不逗了就是单纯来看你,单纯来看我需不需要给你收尸。”这安慰,能把人呕出一口新鲜热乎的血。
许瑞:“…………”谢谢啊,难得上学还想着我。
“还难受吗?”江湛这次真不逗,再逗的话就拉不回来了。
“嗯,有点。”
“来抱会。”这次不是客套话,是真的询问意见,不然哄不回来了。
许瑞没回答,身体很诚实地靠了过去,反正没旁人抱紧点也行。
一直到晚上八点体温才恢复正常,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雷得他外焦里嫩。
江湛:“想起什么了。”
许瑞:“…我作业没写,你们今天交没有。”
江湛:“…交了。”
许瑞松口气:“好,不写了。”
江湛心说:“你可能还需要再喝一次药…治脑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