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瑞风风火火地打开门把手,感冒好的第二天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但不亢奋好像也不行,毕竟离关校门的时间只剩十四分钟了。
拿着手机不管东南西北地转一圈,果断打开黄艳的聊天框,一边走一边打字请假。
这么一想,他感觉自己简直赚了大发了。
呲着个大牙没乐多久,当他看到江湛站他小区门口的时候头皮像被雷轰了几下。
“你怎么还没去上学?”说完这句话许瑞自己想把舌头砍了,这也太踏马的傻逼了。
江湛表现得很自然,风轻云淡地说:“等你一起。”
许瑞头皮都被轰麻了,只好装傻不说话。
江湛也陪他装傻,拉着他的书包带子就走:“走吧,我叫了出租车。”
许瑞抗拒:“我想请个假。”
江湛拉着他继续走:“没事,还剩十分钟,来得及。”
坐在后排的许瑞脸臭成怨鬼,噼里啪啦的一顿操作把置顶的备注改为“时间管理大师”。一看就是反话带贬义色彩的那种。
没过多久许瑞发现那个新备注简直就是为江湛量身定做,他们踏进教室的那一刻,上课铃很准时地响起,卡点视频都没这么准。
江湛放下书包望一眼旁边的冤鬼,没忍住笑了起来。许瑞本来拿着小白旗投降的样子一瞬间被他自己压了下去,又重新换上苦瓜脸。
早读留给他们闲谈的时间并不多,但总是要宽恕自己几分钟发一会呆或者和同学扯上一两句。
王桦就是个典型例子,特别是读洋文的时候,如果他不扯上一两句这一整天都不舒服,像吃了天大的亏。
这不,才刚开始几分钟他就忍不住了:“诶,江哥你们英语短语记没有。”
江湛还没回答,许瑞就一脸懵逼:“什么英语短语?”
王桦一脸在冬天吃到西瓜的样子:“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小洋人发在群里的文件啊。”
用他们的话来说,“小洋人”是他们对英语老师的“敬称”因为A班的英语老师飙英语和外国人一样,甚至还快一些,久而久之这个绰号就传开了。
许瑞心想他知道个屁,昨天晚上没昏死在床上就算好的了,哪还顾得上群里的消息。
王桦把震惊的脸转向江湛,江湛一脸的无所谓:“我也没记。”
这说话的语气,比他们那群记了的人还轻松,你倒是慌张一点啊。
王桦想去生物实验室偷点缓冲液,这样的场景属实是有点离奇。
前面的两货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悠哉悠哉地问王桦记了多久。
王桦斟酌着开口:“也就记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
许瑞继续悠哉哉:“没事,小场面。”
王桦咽口水:“再过十分钟就要听写了。”
许瑞:“…………”
去你妈的小场面。
“听写哪里?”终于有人问了个有用的问题。
王桦“哗哗哗”地翻开英语书,嘴巴还一直念叨着:“听写U3,也就一二三四…十一页的样子。”
王桦抬头看了眼前面俩货的脸色,说出来的话像烫嘴一般,舌头绕了好几个弯:“还算小场面吗?”
许瑞笑得难看:“这怕算个大场面吧。”
王桦比他俩还着急:“死马难当活马医吧。”
十分钟之后的听写,以前再不济也就错两个以内的大佬这次连听写单都没接,按照他俩的解释就是浪费笔墨。
早读完后,王桦很铁不成钢般说:“你俩倒是挣扎一下啊。”
许瑞耸肩:“你猜刚刚听写的那个‘景致与声音’我写个‘Scenery and sound’小洋人会不会打死我。”
王桦:“可能会吧。”说完还干笑了两声。
英语课代表的速度很快,带来噩耗的消息也很快…其实也算不上噩耗,反正都是要面对的。
“江哥,许哥,小洋人让你俩下午的大课间去重听。”
许瑞焉了吧唧的,连抬杠的力气都没了。
俩傻孩子写都没写,怎么能说是重听呢。
“今天上午有啥课?”许瑞焉焉地问。
江湛:“全理科。”
许瑞:“那下午第一节呢?”
江湛:“物理。”
许瑞:“…………”
得,连一节缓冲课都不给了呗。
迫于英语听写的压力,许瑞中午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和江湛去三楼点了个两荤一素。
江湛:“不是说没心情吗?”
许瑞乐呵呵地笑:“是没好心情。”
江湛:“…………”
我倒是看你心情挺好。
时间已经不早了,除去下午物理课,留给他俩记短语的时间也就中午的一个小时,要记十一页的内容还是有点困难。
许瑞更是烦躁,他不仅要记完单词,还要把秃头留的物理卷子写完,上午大课间的时候他才喝了秃头的一杯碧螺春,代价是下午大课间提交昨天的作业。
时间还挺对称的。
A班的同学要是说句实话的话就是特不把校规校纪放眼里,中午表面上看倒下了一群人,实际上都在偷摸着玩手机。
就拿今天来说,王桦不知看了哪个帖子,笑得连带着桌子都在抖。
许瑞压低声音:“桦子你要不克制点?”
王桦朝他摆摆手,举着手机给他看:“你要不看看你刚才发的什么?”
许瑞想都没想:“臣之进退,实为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