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逮住好机会,抱着手臂笑了半天:“见识少了,同学。”
王桦:“???”就这么不愿承认是那个本太过时了吗,请认清自己是当代人的基本准则。
说话间秃头发现这群年轻人比生产队的驴还犟,连忙摆手让他们去别处玩去。
结果,嘿!一群人痛快地走了,让秃头感觉自己刚才的动作特多余,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高皖皖:“大摆锤,各位,我们冲一波?”
王桦:“姐,你到底是来拍照片的还是来受刑?”
高皖皖:“两个都要,不对,这怎么能叫受刑呢,用词准确一点谢谢。”
王桦苦瓜脸苦得不能再苦:“三百六十度姐,这还不叫受刑?”
许瑞搭腔:“对高皖皖来说可能真不算,玩跳楼机时皖姐的笑声我都听到了。”
高皖皖挺尴尬地笑:“你们不觉得内脏很痒吗,我就是觉得很痒才笑的。”
许瑞也和王桦一样扮演苦瓜,“那个是内脏在飞,不应该滋哇乱叫才对吗?”
高皖皖:“那还挺刺激,我们再来一次?”
一排人连连摆手拒绝,突然发现我们对大摆锤也挺感兴趣的。
高皖皖呵呵干笑两声:“埋汰。”
大摆锤炫酷的颜色再他们脸上扫来扫去,都快成调色盘了。
其实不用炫酷的颜色他们也可以当调色盘,看到一大坨机器非常完美地旋转三百六十度,别说调色盘了,染坊都可以给你弄出来。
许瑞拿出手机看具体的活动时间,委婉地提了句:“晚上的摩天轮有灯光秀。”
高皖皖点点头:“知道知道,我们看了的。”
许瑞一噎,我的意思是我们先去排摩天轮啊,不然到时候根本没机会坐了。
江湛见许瑞有些吃瘪的样子属实有点好笑,但最终于心不忍帮他把心里话说出来:“我们先去坐摩天轮,不然灯光秀开始了就没机会了。”
许瑞内心为江湛狂打call,恨不得拿十个应援棒乱挥,颇有把别人眼睛闪瞎的意图。
高皖皖“诶”一声,拉着宋晓彬挤出了队伍,他们排的时间不长,所以走出人龙的时候也不心痛。
一百二十米的摩天轮根本不用看地图就可以找到,下面的人也挺多的,但比大摆锤多得多。
许瑞在江湛旁乱逼逼:“向前的一小步是登顶的一大步。”
江湛好笑地问他:“登什么顶?”
许瑞指着最高处的那个点:“那个顶。”
人群短暂的没有动,给足了他们时间伫足看最高处的那个小点。
人头又开始攒懂,许瑞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小点顶替了最高点突然就笑了起来。
江湛揽着他的肩膀往前走,他们再不走的话就得遭遇群殴了。
江湛:“笑什么?”
许瑞本来在憋笑,一听有人问瞬间就憋不住了,笑了半天才说:“感觉看了一场群落演替。”
江湛也笑了,但是说出来的话让许瑞笑不出来了:“群落演替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群落被另一个群落代替,摩天轮整体才算一个群落。”
许瑞:“…………”谢谢,生物又挣到三分,谢谢你啊。
等待的过程很快,许瑞觉得这个速度如果被编成统计学应该挺好算,但他还没学到那,具体的情况他也不知道。
高皖皖和宋晓彬先上去,王桦誓死一个人坐,工作人员麻利地把他赶了上去,又麻利地把后面的两人吆来。
带着工作牌的叔叔眼神询问他们:你们怎么坐。
江湛拉着许瑞的手一起进了舱,工作人员笑了笑帮他们关上了舱门。
从舱内往下看,能看见的景色越来越多,挂满的红色灯笼也全部点亮,和许瑞身上的红色棉衣特别搭配。
舱内的温度比外面的高,玻璃窗上泛着雾,上面还有人写着“新年快乐”字体清秀好看,让人舍不得擦去。
许瑞也想写,但没多余的地方留给他,他便想在那四个字上方写一下行,在江湛的视角看起来却是叠在那上面写的一样。
许瑞刚放上去的手还没察觉到玻璃壁的凉意手就被另一只瘦长的手拉走。
“这么凉?”江湛稍微蹙眉。
许瑞趁机把手指放入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很舒服,一直握着也不会出汗。
许瑞看着那行清秀的写,对江湛说:“我也想写。”
江湛想他伸出掌心:“写吧。”
许瑞笑着用手指在上面写着,可以很清楚感受道也是写的“新年快乐”。
写完后两人开始专注着看窗外的风景。
坐上城市里最高的摩天轮,窗外的景色离他们越来越远,马上就到达最高点。
两个的少年略显局促地坐在一起,摩天轮内的空间有点小,他们面对着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在这狭窄的空间内,两颗同样不安的心脏被塞进同一个摩天轮。*
这一轮到最高点的时候,烟花很可惜,没有及时绽放,窗外还是漆黑的天,江湛拉过许瑞的手,柔软的唇瓣相贴,窒息感从心底冒出,好在没人想分开,如果可以那就一起溺死于冷木杉和无花果的气息中。
许瑞觉得这是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梦,璀璨又扑朔迷离。
过了最高点,满天的才烟花在身后盛开,但是没关系,因为我们不再经历凛冽刺骨的冬,我们拥有的是疯长的柳枝和彩色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