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同一个命题的涉及范围,具体到人类这个区间里。除了赵谦,霍思财、张财旺在陈爱金的眼睛里也属于无害品种,既然无害,哈哈,与之锱铢必较的意义何在呀!实际的情况就这么简单,陈爱金认为自己是体制内的人,故而就看不起体制外的张财旺和霍斯财,虽说如此,在碰上的时候却也对他们二人无可奈何。他的策略是与那两个人少或不接触,不思考与他们有关的事儿,自然就对之缺乏嫉妒方面的感觉。哈哈,若从远离麻烦的角度忖度,不被陈爱金惦记也算是张、霍二人的福气了。李正要是有这样的福气,或许早就把三猴子与丁光明之间的矛盾给调解了。
是啊,贫富程度一般、能耐、本领有限、性情又不具对抗性的人,在“势者荣盛,无势者蛰伏”的社会中大多都会被遗忘的角色,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外部关系环境反而比那些“富且势”的所谓有头有脸的人要明显宽松,哈哈,传说中的‘平庸之福’说的就是这回事儿吧。
陈爱金只嫉妒比他强的人,他不会嫉妒不如他的人,因为他知道嫉妒不如自己的人,即没有精神上的获得感在物质方面也是毫无收益的。天底下比陈爱金强的人多了,然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陈爱金都不认识,即便是嫉妒也嫉妒不过来,基于此,他也只能嫉妒那极少数的和他相识并强于他的‘他们’了。
苍蝇绝不会嫉妒蚊子夜间比它更能飞,因为它根本就不屑于夜间活动,虽然漆黑的躯壳有利于它夜间欺人伎俩的发挥。哈哈,一个年年亏损的国企职工,一个自由职业者,和一个人畜无害的乐天派,这样的人是不会成为陈爱金的嫉妒目标的。更何况如此的三个人,他们能够被观察到的名义上的本事或能耐又确实不如他。哈哈,要让叫花子去嫉妒死刑犯,这恐怕比让蚂蚁嫉妒大象做起来更难。
霍思财和张财旺跟陈爱金来往的少,同样,他们二人跟赵谦来往的也少,而后两者又像前两者一样私下走的非常近。哈哈,不是一路人岂能走到一个门下,当然,证券公司的那个大门绝对是个例外。顺便说一下,前几年在股市输的怀疑人生的赵谦和陈爱金,最近又开始光顾证券交易所的了。就拿赵谦来说,开始的时候因为恨股市,从家出来的时候他总是绕过证券交易所的大门走,后来,或许是没那么恨了,在必须经过证券交易所的大门时他也不再选择绕路,再后来,觉得光恨是没有用的,就又萌发了在失去的地方找回失去的欲望,故而,也就在顺路的时走进证券交易所的大门看看里面的电子屏幕,再后来……。哈哈,股瘾就像毒瘾、酒瘾一样很难戒掉,而对一些特殊的人来说它根本就戒不掉。
张、陈、霍、赵四个人,因为意识形态的差异自然就分为了两派。用人际关系的话语形容,他们就是两个圈子的人。这两个圈子的人之间的私下来往很少,但在以李正为首的股友群里他们两派还是有来往的,而且来往的也并不那么稀疏。哈哈,李正每发起一次股友间的聚会,无论是小圈子的六人还是大圈子的超六人,他们两方总是面对面地坐在酒桌的两侧,彼此交流的不多,可起码也起到了混个眼熟的作用。眼熟才不会彼此忘记。相互认识但没有共同语言的人,若再不来往,谁把谁给忘记了就都不算奇怪。人这种动物,除了永远都不知道吸取教训之外,还有一个愚蠢的特质,着就是容易健忘。
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同样是复杂的。这就像无数个直接、间接相交、相连的圈圈,在所有的圈圈中总能找到两两间的联系,哈哈,哪怕这样的联系隔着十万八千里,或是有洪水火焰的阻隔。
火圈与水圈如何取得联系?不是说水火不相容吗?可地表的海洋下面,隔着薄薄的地壳压着的又是什么?那可是比烈火更猛烈的熔融状态的地幔呀!把话题拓展开,日月系不是太阳系的一部分吗?太阳系不是银河系的一部分吗?银河系不是本星系群的一部分吗?本星系群不是室女座超星系团的一部分吗?哈哈,只要是宇宙中的存在,那就没有纯粹的隔绝,纯粹的隔绝只存在于人的头脑之中,可问题是思想算不算宇宙中的一个存在呢?哈哈,无意间又制造了一个小无限与大无限的矛盾。不论是什么,哪怕最最不可一世的星系团,在宇宙膨胀到极限的那一刻,统统都会归于那个密度无限大的奇点之中。在如上情况下任何的矛盾和不相容,皆会在一个极限紧凑的空间里被挤压为一体而统统失去所谓的自我。
陈爱金能把赵谦当作一个不错的朋友看待,跟后者针对他的圆润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赵谦在陈爱金的面前是没脾气的,或者说陈爱金从来就没见过一个对他发脾气的赵谦,这就让他习惯性地认为赵谦是个好性子的人。
一说到赵谦的脾气,在这方面他的家人的看法跟陈爱金可不太一样,在老婆、孩子的眼中赵谦是一个既有脾气且又总会发脾气的人。哈哈,这就是人的两面性,但凡衣冠者,其骨子里就都是慕强蔑弱的。不同点只在于其是骄傲地将之表现出来,还是内敛地实施这方面的行为。再把同一个话题说广泛了,凡是动物就没有不如此的。狮子之所以仰视大象、俯视鬣狗,抛开个头对比的这一客观现实的因素之外,哈哈,心理上的敬与鄙也是其态度形成的促因。狗就是这方面的典型例子,同宗同祖,它跟宁死不屈的狼的差距就这么大。若是处在对其无害的环境里,它就充分展示其蛮横的一面,总要狗仗人势地狂吠不止;而要处在有害的环境里,它就又变得摇尾乞怜起来,见势不妙,撒丫子便跑得不见狗影了。当然,所谓的有害无害也因自身的实力和适应力而定,一类动物认为的有害状况,不见得就是另一类动物眼中的危险局面。哈哈,粪坑是苍蝇的“食堂”,但在老鼠的眼睛里则一定是片死亡的沼泽。
赵谦并非如张财旺那样不愿跟社会接触那么深,相反,他倒是个很愿意在社会上混的人。但是,赵谦混社会的能力有限,因而,他就需要找一个‘大哥’作为自己混社会的带路人,陈爱金便是他选择的那位‘大哥’。
赵谦跟李正也很熟,但他并没有像金不丢那样做李正的小弟,他也知道李正混社会的能力远胜于陈爱金,然而他更清楚除了炒股自己跟李正根本就不是在一条大路(都是混社会的人,混道相同)的岔路上的人。说到赵谦选择跟陈爱金混,除了岁数上接近、趣味相投这些原因,更重要的是他的很多市井性的欲望,比如混吃、混喝、办事走个小偏门等等,后者总能帮助实现了。哈哈,人和人之间能长期且稳定地处朋友,感情和相互看着顺眼是一方面的促成因素,彼此能够给对方以人情世故上的满足感则是另一个方面的促成因素。
当然,赵谦视陈爱金为自己的‘大哥’也合乎情理,他的年龄的确比陈爱金小,而且是小三岁,如此,哈哈,就助长了他喊陈爱金大哥时的那种坦然的态度。当然,赵谦在喊人哥的时候,也很少有态度不坦然的。事实的情况是,即便碰上比自己年龄小的金不丢,在打招呼的时候赵谦也会先叫一声“哥”才说话。只要是比自己强的人,若在什么场合碰上了,赵谦都会称呼其为“哥”。总之,他是那种不以“哥”为开场白,就会在他认为的强者面前失去说话能力的人。
一说到赵谦对陈爱金的态度,他对他的那位“大哥”可谓是百分之九十九地顺从,百分之九十八的服气,和百分之九十七的卑躬屈膝。赵谦的处事观就是如此,有求于人就得把姿态摆到舔屁尝屎的地步,否则就不能向对方充分展现出诚意。哈哈,连凶猛的犀牛、鳄鱼都能容忍犀牛鸟、牙签鸟,在自己的背上恣意妄为,何况他赵谦是个没有犄角、没有利爪、没有獠牙,并且脾气也相对温和的、以文明著称的人类中一份子。
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毫无脾气的人,如果非要说有,那一定是说此话的人的主观观点。兔子不还有发脾气的时候吗?要不怎么会有“兔子急了还咬人”这样经验总结性的话。哈哈,切记千万不能把事情描述得百分之百了,夸张是要承受后果的,因为地球上可没有绝对或纯粹的事物。金子的纯度要用99.99……%一类的数字公式表示,向人承诺事务要说“不出意外”一类的前提,没有一个宗教信徒敢说自己对某神是百分之百的虔诚……。谁要是说世上有纯粹的萝卜、苹果、狮子、狐狸、老鼠……乃至人,科学首先就不同意,除非上述物类是在做科学的人无法触及和证明的地球之外长成。
赵谦在陈爱金的面前可谓是乖乖顺顺,那样子,就像一个刚入托的童稚站在幼教的面前,说话支支吾吾,行动亦步亦趋,从来不知道打别,而且还总能在人多的场合“献丑”为之“奉献一把”。那么,赵谦能够奉献给陈爱金的是什么呢?哈哈,——面子,也就是那种和虚荣心紧密联系的尊严。实事求是地说,除此了奉献“面子”,赵谦也真拿不出别的陈爱金能够看得上的作为。就拿两个人的社会资源做个对比,无论是掌握的权力,还是人际关系的触及范围陈爱金都远胜于赵谦。所以,抛开家常事儿上的帮忙,比如,搬重物、修理管道漏水或是电路的接线、走线等等,在其他的事情上赵谦对陈爱金几乎就是无用的存在。如此,他也只能制造最初级的精神产品——面子,将之作为输出的精神商品,并以此和陈爱金进行互帮互助的交易了。
哈哈,只要是在三个人以上的场合,哪怕那第三个人是陈爱金的老婆,赵谦总能很投入地为陈爱金装孙子。当然,这可不是说赵谦当着陈爱金老婆的面叫陈爱金爷,而是指赵谦能毫不抵抗地承受陈爱金对他的嘲讽、挖苦、取乐,甚至是捎带进去赵父、赵母乃至赵姐、赵妹的谩骂。哈哈,赵谦的真实身份不是陈爱金的孙子,陈爱金的真实身份也不是赵谦的爷爷,因而前面说的所谓孙子和爷,都应加上引号才算是用词恰当。当然,现实生活中的爷可不会以谩骂、侮辱孙子为乐,如果真有,也定是极少数的个别案列。哈哈,爷谩骂、侮辱儿子的事不少见,却很少会有谩骂、侮辱孙子的,毕竟,隔辈人亲可不是个传说。在孙子不懂事的幼年,做做抓抓爷的胡子、骑骑爷的背之类的事很常见,到底是年幼无知,非动刀、骂人的儿戏行为谁都不会较真儿计较。哈哈,孙子在爷爷的面前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唯唯诺诺,这才是二者关系的真实状况。当然,也不排除极少数的孙子忤逆爷爷,请相信,忤逆爷爷的孙子差不多也一样会忤逆他的父母。
不知哪个年代开始,社会上就流行开掌握权力和利益的人是爷,渴望得到权力和利益的人是孙子的说法。笔者认为,社会生态中形容的上述“爷孙”关系,借指的是民间的家族礼仪上两者各自应该的地位和遵从。哈哈,不必细究,最起码一到过年的时候,孙子见到爷爷一定是要下跪的,更不要提过去的皇权社会体系中,那种爷爷、孙子间关系的繁琐礼节了。
若说骂人,说W是你爹,骂的是一代人,说W是你爷,就骂进去了两代人,如此也可谓是事半功倍,哈哈,骂一次能起到骂两次、三次才能起到的作用,如此也算是一种降维打击吧,这么一说好骂爷的可比好骂爹的沾光。但是,在詈言战中即便是取胜了,其结果能给胜利者带来实际的意义吗?这就得应因人而异。有的人骂跑了别人自己也气的不轻,这叫做得不偿失,其意义自然为负;有的人把别人骂屈服了,他自己能高兴好几天,这意义体现在促进其身体健康上;有的人通过骂人来提升自己的威望,继而抬高他混社会的名声品牌的价值,其意义就体现在无形资产升值上面。同样的一块石头,有的人把它看成盖房的砖头,有的人就能识别出其玉石籽料的真实3面目。同样是骂人,陈爱金就有将骂人的胜利局面转化成现实的成果的那种本事,而赵谦则是成全他的这种本事的人。准确地说,是两个人配合着促进了其中一人,使之的无形资产——“威望”实现了所谓的升值。哈哈,别的人陈爱金不敢骂,赵谦任他随意骂且无风险,可谓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若不谈及意义,骂人总也并非无用的,当然,其意义大多体现在精神上,并且大概率上是不能转化成为现实利益的。然而,若是碰上了理性的人,无论怎样高明的詈言攻击的方法,在其看来统统都是无用的摆设。
赵谦给陈爱金装孙子绝非是白装,世界上可不存在不图回报的奉献,不是还有那么一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的话吗。奉献的回报要么出现在奉献前,要么出现再奉献后。哈哈,若是回报在奉献后出现,那就应该用“期待”做“回报”的限制词,毕竟,这个社会的风气已变得越来越不靠谱。很多混社会的人已经习惯了把承诺的话当作寒暄或客气话来说,哈哈,可要谨慎相信谁对你说“回来请你吃饭”之类的话呀!
牺牲自己的尊严让陈爱金在众人面前过装逼挣面子的瘾,这对赵谦来说就是经营自己人情产品的成本投入。唬人高兴了好办事,这样看似浅显实则深刻的道理赵谦比一般人理解的透彻,更懂得如何在实践中运用它,这在他和陈爱金的关系互动中就体现了出来。赵谦从陈爱金的关系、权利资源的运用中可谓是受益颇多,从这个角度说陈爱金也没有亏待他。赵谦有几个亲戚开门市、摆地摊,他们无论在或不在陈爱金的辖区,被陈爱金关照可是经常的事儿。用俚俗的话语说,那些被关照的人都是赵谦的关系户,而在他们的评价体系中,陈爱金是看赵谦的面子才经常对他们网开一面的。赵谦在陈爱金面前失去的尊严,又在另一些和他沾亲带故的人那里找回来了。
哈哈,使陈爱金的虚荣心在贬低别人的过程中实现体验上的收获,这在作为受害者着的赵谦看来并不算是吃亏,如果非要说是吃亏,那么,赵谦情愿也非常需要这样的吃亏。吃亏是福属于典型的啊Q精神,但在赵谦这里就变成了为实现利益和实惠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有得必有失,这是能量守恒规律,如此的道理对谁都适用,没有例外。赵谦在和陈爱金的交往中失去的是非杀亲夺妻之恨的尊严,但是,他却能在制造陈爱金的虚荣心的实现中获得人情债方面的收获。自己在人际关系和权力的经营上技不如人,就得学会借力打力,赵谦用尊严的货币买来了陈爱金掌握的权利和社会关系资源揩油性质的使用权,并利用其为他自己和他的近亲好友办成了不少普通人办不成的事儿。这也算是一种特殊形态的等价交换,所以,从得失的角度看问题,那些把赵谦说成是傻逼的人,他自己首先就是个不打折扣的大傻逼。
老鹰总是蔑视乌鸦,认为那是长相和行为全面猥琐,个头不大不小的天质卑贱的鸟。然而,当其爪抓猎物飞归巢穴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其眼中的那又黑又丑的鸟,也具有令其铩羽而归的硬实力。——乌鸦踩在飞翔的老鹰的背上薅毛,哈哈,如此这般的事情,可绝不是个传说。当然,蔑视赵谦行为的人不一定具都有鹰的品性,也许他们的蔑视赵谦的动机是出于嫉妒,但从另一方面看,遭到蔑视的赵谦可绝对是个像乌鸦一般,狡猾的头脑被愚拙的外表掩盖着的投机分子。哈哈,人类大多如此,在比自己强的人面前总能“发自内心”地表现出一副和蔼可亲、憨厚诚恳的态度,而在比自己弱的人的面前则又是一副相反的面孔。——若非盛气凌人,若非冷若冰霜,若非狂妄无礼,那一定就是凶残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