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群将门口的快递袋子拎了进去,把门关上,吐槽说:“你怎么像只懒熊似的。”
听到这句,楼欢才活泛了一点,反唇相讥:“你才懒熊。”
把一身黑色褪去,露出雪白的高领毛衣,裤子也是米白色的,脸颊泛着红。楚群揽住他的肩,将他往屋子里推,嘴上说:“还是只北极熊。”
屋子里暖气足,楼欢很快就连北极熊也不当了,只留下一件单衣。也许是因为身上突如其来地轻了下来,他越发不自在,坐在沙发上也不看楚群,仿佛沙发的把手是一件非常值得仔细端详研究的东西。
“你是不用睡沙发的。”楚群说。
楼欢想起穷得叮当响的青春岁月,笑了一声。
“也不用打地铺。”楚群又说。
楚群这房子买得晚,楼欢没来过,但有一点是不用看也知道的:“这么大的房子肯定是有客房的。”
“是有的,”楚群严肃地点头,“不过这些天我没让家政上门,床上用品挺久没换了,可能积了灰。”
楼欢“哦”了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楚群:“你当主人的,要好好尽待客之道,你去换。”
“没有换洗的了。”楚群说,然后他盯着楼欢的眼睛,不出声了。
楼欢紧闭着嘴,觉得北方的暖气实在有些太热了,惹得他吃不消,忍不住把手放到脸上降温。
“主卧的床有两米,”楚群终于说,“要不挤挤?”
挤挤就挤挤。
大床上自然只有一床被子,两人谁都没提再拿一条被子的事。
楼欢先行缩进了被子里,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不一会儿,楚群就看见他额头上冒出了汗。
“怎么?沪城人不习惯暖气?”他这么问着,手心摸上楼欢冒汗的脑门,“一头的汗。”
“脖子上也是。”
“背上也是。”
“胸上也是。”
许是手停留的时间久了些,位置也没那么纯洁,楼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脸涨得通红,嘴张合几次,压着声音喊了句:“喂。”
不同于往常楼欢和他斗起嘴来不服输的样子,此时楼欢的眉毛没有高高扬起,反而微微蹙着,眼睛嗔怒似地看着他;抿着嘴,却因为唇型饱满,看起来像是撅着。
楚群没停手,又将楼欢抱怨的声音堵在了嘴里。
他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悄悄用双唇感受了楼欢柔软的嘴唇,也许轻轻厮磨了零点零一秒,然后就看着楼欢的睫毛扇动了几下,又睁开眼。
“你......”楼欢顿了顿,声音有些哑,“你......会吗?”
这家伙一下子看起来就没那么可爱了。
楚群清楚楼欢应该不是存心要找茬,不然不会用湿漉漉的眼神专注地看着他等他回答,可这话听起来实在他像挑衅,让他忍不住磨牙。
“会。”楚群咬牙切齿,从快递袋子里拿出一罐东西。
楼欢的瞳孔微微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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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楚群湿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时,楼欢正叼着根棒棒糖躺着刷手机。
“你头发干了没,就躺着?”
楼欢敷衍地动了几下腰,也没见他真的把头抬离枕头。
“当心一会儿头疼。”
他斜楚群一眼,恶狠狠说:“累。”
楚群摸了摸鼻子。
楼欢身上已经不像刚才洗完澡时一样热气腾腾的,但他也没穿上衣服,发梢的水滴落在肩头与锁骨附近。楚群点了点,将指尖的水凑到楼欢面前,控诉道:“你看,你头发上的水还在往下滴。”
楼欢撇撇嘴,就当没听见。
楚群斜躺在他旁边,手撑着头,啧啧出声:“我也没见你健身,怎么还能有胸肌。”
楼欢保持着刷手机的姿势不动,眼皮微颤,由着楚群在他胸前点来点去,懒得像只翻肚皮的猫。
楚群觉得没趣,弹了弹棒棒糖露出的一截塑料棍,惹来楼欢恼怒的一瞥。
他知道楼欢在戒烟,正拿棒棒糖当替代品,忍不住说:“你这叫什么?事后一支......”
楼欢扯了腰下的枕头就往楚群脸上扔。
楚群稳稳地将枕头接住,憋着笑:“你腰不酸了?”
楼欢摊开手:“拿来。”
楚群把枕头重新送到楼欢身下,顺势靠得更近,几回试探,终于让楼欢不情不愿地卸下力气,任由楚群把棒棒糖拿走。
“干嘛?”
楚群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看楼欢了然地闭上了眼睛。
楼欢刚才吃的棒棒糖大概是草莓味的,甜得发腻。
楚群不喜欢工业糖精的味道,于是过了好一会儿,楼欢嘴里的甜味才下降到一个让他满意的水平。
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楼欢拍拍他,示意楚群起身。
“谁啊?那么晚还找你?”
“雨姐。”
“那么晚?有什么急事吗?”楚群撑起身子。
“哦,没什么大事。”楼欢伸了个懒腰,“陈峰被抓了。”
楚群有些意外:“这么快?”
“意料之中。”楼欢回完消息,熄了手机屏,拍拍身旁,果断闭上眼,“关灯,睡觉,我累了。”
听起来非常趾高气昂。
楚群笑了声,掐了把楼欢的腰,被他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