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光晴在办公。
今天是周五,阳光明媚的日子,两天后就是圣诞节,预报说圣诞节那天有雪。
异能特务科的圣诞树已经准备好了,从金子光晴办公室那个巨大的半窗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工人们在装饰圣诞树。
他并不是很乐意在美好的圣诞节留下来加班。
“科长,东京来电。”千岛静香在小圆桌处讲,另一只手在记录薄上快速书写。
金子光晴起身走了过去。
“这里是金子光晴。”
对方回应了什么,金子光晴停顿了两秒,随即道,“我很乐意为您提供帮助,只是,此时并非在我的管辖之内。”
对方似乎沉默了片刻,随后,一个更为年轻的声音对着他讲:“只是,金子长官——科长先生,请您务必尽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
“当然,枫下先生。”金子光晴似乎并没有因那强硬到近乎于命令的语气产生什么情绪,他随手翻了页记录簿,接着到,“我会尽量为您联系军警的,还请入江先生放心。”
“那便有劳您了,金子科长。”枫下岚笑了一声,道。
“不劳烦。”金子光晴回答,挂断了电话。
他和东京人可没什么世仇,而利益的纠纷只是横滨和东京的——或者说是异能者们与原有的政府体系的。
而他本人则是和善的,至少对于非敌对的人员,只要是不伤及自身或心及之人利益的事情,他倒是不排斥去帮上一把。
有人将之称为圆滑、世故、长袖善舞,或许都没错,但我更多的认为这是一种老好人的性格。
就算他有时会很黑心,会严厉,会让人感到沉默的不得了,但到底,他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开朗的善良的老好人。
但他又并非是那种一味的好的,虽说他亲民,与下属们相处起来如朋友一般自在,可当真有人想要去离他更近一点时,才会发现,金子光晴是一片孤岛。
强行靠近会被鱼线和岸礁拦截,像是欧洛丝带着今川朝去了那座孤岛,非要下了船踩着礁石和浅水淌过去才好。
于是更多的人会选择离得近一点,但又在外围接受着岛的恩惠。
只是,再怎么善良的老好人,也会被工作和上司这两种狗东西所蹂躏,乐于助人的科长先生叹气扶额,无奈之下,只好拨通了军警的电话。
“我是金子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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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腥的海风吹拂横滨的海岸,这儿是这个城市最称得上荒凉的地方之一,据说许多年前还是个颇为繁华的码头,后来发生了些事情便落魄了,便成了如今这个鬼样子。
垃圾场,全横滨的废物都堆在这里,半个月销毁一次,一个月排次海,却仍堆积如山,方圆百米内都是令人作呕的臭味。
入江晴与枫下岚坐在车上,紧闭着门窗,臭味却从排气孔和缝隙钻了进来,锲而不舍的污染着车内的空气。
他们已经在这儿等待军警约莫有半个钟头了。
直到后来,枫下岚都受不了了,便问入江晴到:“要不先回去?我看今天军警是来不了了。”他看了腕表,时间卡在了下午四点三十八分,“那位科长先生说不定也是敷衍了事,并不如他嘴上说的那么好听。”
“再等等。”入江晴想了想,说,“据我所知,这位科长似乎与从前那位不太一样。”
“说不定他只是对自己的人不一样。”枫下岚小声讲了句。
——要是真的不一样日本现在也不会这么窝囊。
入江晴没有再回答。
又过了会儿,枫下岚都要犯困了,有人敲了他的车窗,他睁开眼,打了个机灵,仔细一瞧,外面那人穿了一身军警制服,正向车内看去,不过他们有贴防窥膜,故也看不出来什么所以然。
枫下岚看了眼入江晴,对方点了点头,便将车窗降了道缝隙。
外面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相当的有滋有味儿。
“枫下先生。”军警从前胸口袋中取出工作证,展示给入江晴和枫下岚,“这是我的工作证,敝姓川岛,川岛幸三。”
“川岛先生。”枫下岚点了点头,但仍无下车的意思。
“您所请之事,至关重要,部长请您一叙再谈。”
等叙完,东西都到西欧了。枫下岚在心中漠然想到。
入江晴却一反常态,他回答了句:“今日天色已晚,或许我们明日正式拜访更为合适。”
枫下岚不太能理解,但也没有贸然去问——入江晴自有入江晴的打算。
“想必您就是入江警视了,在下幸会。”川岛幸三先客套了句,随后讲,“——只是,金子科长已知会过长官,长官现已在局中待您大驾光临。”
对方做出一副有些苦恼的模样。
按照日本人的习惯,此情此景下大抵不会拒绝了,枫下岚余光瞥见入江晴在思考,不过一瞬,入江晴开口了。
“那就劳烦川岛君了。”
川岛幸三得了答复,脸上紧绷的表情松动了一些,接着说:“那么,就请二位……”
“我们便不必移驾了。”没等川岛幸三说完,入江晴便打断了他,“您说是吧,川岛君。”
川岛幸三没有讲话,脑中绕了个弯,随即道:“这——或许我要请示一下长官。”
“您请便。”
随即,川岛幸三面带歉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入江晴与枫下岚都没有选择下车,可向窗外看上一眼,四面八方,能看到的、不能看到的,皆是军警,仿佛他不是什么特派员,而是东京来的逃犯。
优良的军队,领头的却是如此优柔寡断的人。
过了片刻,川岛幸三回来了。
“如果是您的意愿,我们自然不会强求。”
“请替我多谢井上先生。”入江晴点头,道。
“自然。”川岛幸三讲,“您不必如此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