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朝听到身旁的人发出一声清晰的、明确的笑。
今川朝:“?”
“您——”他开口了,逆着光,看不清神情,“巧克力到底送了几个人?”
今川朝的脸颊瞬时涌上红色,他听懂了对方的意思,避开了对视,目光落在麂皮鞋的鞋面上,微弱的声音从唇间吐出:“没有…只有您和费依曼老师……”
半晌了,今川朝见赫尔曼没出声,抬眼偷偷去看对方。
他在吃巧克力。
见今川朝看他,又取了一块——月亮的形状,却是送到了今川朝唇边。
“尝尝?”他说,眼睛弯弯的,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
“您,您不生气?”今川朝顺从的张开了嘴,浓郁的香味在唇齿间化开,他间隙还想:这位师傅的手艺又有进步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赫尔曼将盒子放在了圆几上,抬眼看今川朝,“这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他身后是那面落地窗,远处传来了类似烟花的响声,今川朝看到他似乎说了句什么,却被响声遮住了。
“什么?”他下意识的蹙起眉,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
“没什么。”赫尔曼回答,抬手去取圣诞树上的第三个盒子。
那个蓝丝绒盒子似乎还带着米兰的晨风,混着手工作坊里浓郁的咖啡味和金属味,赫尔曼打开了他,动作看起来有些小心翼翼。
一枚领带夹躺在里面。
造型极其简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流畅的铂金线条。然而,在他的中心,却镶嵌着一颗不算太大却无比夺目的矢车菊蓝宝石。
那是一种如同德国夏日晴空般纯净而浓郁的蓝色,色泽鲜艳,饱和度极高,内部仿佛有天鹅绒般的光泽在流动。
这是今川朝自己挑选的。
初次见到他时,今川朝想到了安静燃烧的蓝色火焰。
赫尔曼拿着盒子停顿了将近一分钟,才将盒子重新合上。
“谢谢你,朝。”他说,“他很漂亮。”
今川朝却在心里补充上一句:像你。
蓝色的天空,蓝色的矢车菊,冰冷却燃烧的蓝火焰。
“他很幸运,得到您的喜爱。”最后,他只是这样讲,声音很轻,词句粘连的像是用意大利语说德文。
赫尔曼却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今川朝没料到他的动作,眼睛一时的微微睁大,身体僵硬了一瞬,却迅速的放松了下来,蓝丝绒首饰盒被赫尔曼握在手中,硌在他后腰,他环上了赫尔曼的后背。
男人的下巴埋在他的肩颈处,金色的发丝扫过脸颊,今川朝下意识躲了躲。
又过了片刻,对方还是没有松开手。
“松手,赫尔曼,你快要勒死我了……理事官大人是要谋杀自己的合作者吗?”他的呼吸稍稍的变得急了些,微微的拍了拍赫尔曼的背。
对方笑了一声,放开了他,将那个装着矢车菊蓝宝石领带夹的首饰盒放进了右手口袋。
“现在,有心情拆你的礼物了吗?”赫尔曼说,眼睛在暗光中亮亮的,像雪山中流淌的湖水。
今川朝挑了挑眉,整理了下被弄乱的衣服。
“我一直有,并且很期待。”他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