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沈洛怔了怔,而后再次苦笑,“我倒是想,我出门都要受人看管,如何经商。”
“想要改变命运,不是非要经商才能实现。”余笙摇摇头,拉着沈洛往外走。
“还要去哪里?”沈洛不解。
余笙带着她去了钱庸的院子,沈度沈知几人赶回来后,余笙来过一次,听到沈度痛苦的叫喊声后,她没露面,反而退了出去。
余笙知道,以沈度的性子,怕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一幕。
余笙和沈洛刚走进院子里,就听到一阵咚咚声。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木头上。
“啊!!”
沈度痛苦又克制的叫喊着。
余笙和沈洛悄悄走进,因为时常要添水加药,所以门是开着的,很清楚地可以看到室内的情况。
室内烟雾缭绕,热气扑面。
沈度全部都浸泡在药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他闭着眼,死死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疼到极致时,他就伸手狠狠捶向一旁的柱子。
沈洛震惊地瞪大双眼,刚想问这是在干什么,就见余笙伸出手抵在唇瓣中央。
她拉着沈洛悄悄退了出来,确定沈度听不到了才开口。
“沈度的腿不是打断的,而是中了毒,我们找到哦啊毒王弟子帮他解毒,但情况你也看到了,几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沈洛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太年轻了,世间百态还没看过就寻死,太过遗憾。”
沈洛一想到自己,震惊的神色渐渐变成悲伤。
“那我能如何呢。”沈洛自嘲一笑。
“我不想接客,妈妈就叫人打我,我甚至期待她直接把我打死,可她们都是学过如何折磨人的,既叫你痛又不叫你死。”
“我被迫接了,可即便我假意顺从,她们还是盯着我,连死都不肯允我。嫂嫂,你根本不明白,那些日子我有多么恶心!”
余笙拍了拍她的肩,无声的安慰着。
“沈知和沈清不是一开始就擅长这些的,刚到小院的时候,她们连烧水都不会。”
余笙将这些时日,众人的变化一一跟沈洛讲着,沈洛听着听着就入了神。
“我不是非要你做些什么,只是想说别冲动,再斟酌斟酌。”
“可是我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沈洛眼底悲凉。
她就是一只提线木偶,只有被人操控的命。
余笙想了想,迟疑地问道,“醉梦香最红的姑娘,也要被迫接客吗?”
沈洛想了想,摇头,“她有很多人捧,每个月都有大笔的银子送来,接不接,接多少全凭她心意。”
“或许,你也可以跟妈妈谈一谈。”
“我?可是我……”沈洛觉得自己不行。
想要成为最红的姑娘,要熬很久,她现在一天都受不了。
她已经脏了,她不想死,但也不想这么活着。
“我只是提供一种思路,那个什么妈妈逼你做这些事,无非就是要钱,你只要能给她这些钱,她就不会对你太苛刻。”
“可是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沈洛攥紧帷幔的一角,一直坚持的念头已经悄然松了一角。
“或许你可以挑选客人?不必真的做什么,只是哄一哄,捧一捧?先试试,寻死什么的,那只是下策,能活着,为什么非要死呢。”
在余笙的观念里,只要活着一切就有希望,如果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沈洛有些纠结,她似乎有些被余笙说动了,尤其是看过沈知沈度几个人的状态后,她才发现,她其实是不想死的。
“可是,可是……”
沈洛可是半晌,什么都没说出来。
余笙拍拍她的手,“我只是提出一个想法,你也可以再想想其他路子,若是实在没辙了,你再考虑寻死嘛。”
沈洛听进去了,总归都是死,无非是直接死和失败了再死。
“好,小婶婶,我听你的。”
沈洛走了。
跟沈家人告别后,坐上醉梦香的巡游车队走了。
余生不知道她最后怎么选,不论怎么选,余笙相信都是她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
多留沈洛的这段时间谢邀月花了不少钱,余笙欠的债又添一笔。
“诶,这债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啊。”晚上理账时,沈清忍不住感慨。
沈清嘴上这么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炖天下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还清欠款只是时间问题。
关于沈母几个人的安排,众人一致认为全都搬到云城来。
见众人没有异议,余生很快就重新租了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