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槙寿郎叔叔或许是兴致高,在晚饭时喝了好些酒;杏寿郎操心他的身体、自己也好奇清酒的味道,便跟着喝了几杯,算起来也有半罐之多。
这会儿,他的脸上正泛着两坨极淡的红晕,听闻她的问题,金红的眸子缓缓眨了眨。
“呜,没有,”他思索片刻,斩钉截铁地否认,又慢慢凑过来,直到与她额头相抵。
“说你想我吧,姐姐。”他认真要求,“说你想我……说你最喜欢我。”
飞鸟泉双颊倏然发烫,心说这小子果然在耍酒疯,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可在对上少年那双湿热倔强的眼睛时,她又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一句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口了。
“我……我想你。”她撇过脸,好让自己不去看他。“……我最喜欢你。”
最后那句话细若蚊吟,可炼狱杏寿郎却听得清楚。
得到满意答案的少年笑起来,眉眼弯弯,低低地“呜”了一声,凑过来想要亲她。可偏偏这时酒劲发作,他在俯身时脚下一晃,顿时扑在她身上,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飞鸟泉眼疾手快,空出一只手撑住身后桌面,才堪堪稳住两人。
“好了好了,该休息了,”预感到再继续下去局面或许会变得不可收拾,她决定先把他哄回自己房去,“明天再亲?嗯?”
炼狱杏寿郎的脸还埋在她颈窝,闻言模模糊糊地哼唧了几声。她正想接着哄两句,他却突然站直身子,振奋地喊了一声:“呜姆!差点忘了!”
说罢,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飞鸟泉:……?
她有些担心他会在哪里绊一跤,于是便跟出去,正巧看到他又从自己房间跑了回来。
“姐姐!你看!”
飞鸟泉顿住脚步,微微愣神。
熊熊火焰掠过她眼底,又落上炼狱杏寿郎的肩头。
他已经披上了那件红白相称的羽织,焰纹在灯火下轻轻荡动。
像是怕她没能看清,他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转上了一圈,向她全方位展示,像是得到新衣服的孩童,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她一时恍惚——不知从何时起,面前少年的身形,竟已和他父亲有了几分相像。
“呜姆!怎么样!”炼狱杏寿郎兴奋地小跑到她跟前,现在看上去相较方才倒是清醒了不少,“父亲前几天刚把这件羽织给了我,我想让姐姐第一个看到,所以特地留到今天才穿!”
他眼神闪亮地望着她,像是晃着尾巴、等待抚摸夸奖的小狗。
“……嗯。 ”飞鸟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凝视他片刻,才缓缓抬手,压平羽织肩膀处一道细微的褶皱。
“很好啊,很合身。”
他怎么……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炼狱杏寿郎微微歪头,细细观察她的反应。
“姐姐……不喜欢吗?”迟疑半晌,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为什么这样问?”
“呜姆,因为……总觉得你没有很开心。”他说,依旧观察着她的表情,“无论是现在,还是我当上炎柱的时候。姐姐,你不喜欢吗?”
飞鸟泉怔住。
炼狱杏寿郎并不能算是心思细腻的类型,她实在没想到他竟敏锐到这种程度。
“……我没有不喜欢。”她下意识否认,“再说,你喜欢就够了,我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呜姆!当然有关系!我——”
杏寿郎顿住,思考片刻,轻轻拉起飞鸟泉的一只手来,让她抚上自己脸畔。
“姐姐……师父。”
他唤她,微微侧过脸,嘴唇若即若离地蹭过她掌心。
“我明白您在为我担心,可我更希望能让您真心为我高兴。”
“师父,我想成为您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