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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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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安全?’”

炼狱杏寿郎一头雾水,而飞鸟泉已经红成了大虾。

在、在瞎误会什么啊!香奈惠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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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惠会想歪倒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那天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更何况,两人都已经交往快三年,杏寿郎弟弟都要十八岁了,若是他们之间依旧什么都没发生,才更令她不可思议。

和飞鸟泉不同,蝴蝶香奈惠从来不认为他们的年龄差是问题,毕竟周围十几岁结婚的人比比皆是。

假如蝴蝶家没有遭遇那场不幸,或许她自己如今也早已嫁做人妇。

而飞鸟泉很快用行动证明,她实际上是纯爱党,两人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起因是炼狱杏寿郎在四月寄给飞鸟泉一封信,说想在七月末和她一起旅游一次,就当是庆祝十八岁生日。

地点和行程他已经计划好了,如果泉同意,他可以立刻着手安排。

飞鸟泉没有马上回信,而是在几天后去蝶屋做例行检查时,如临大敌般将信中的内容说给香奈惠听。

“为什么就我们两个去旅游?还特地说是为了庆祝十八岁生日?大概是我多虑了吧,但是香奈惠,你觉得——嗯、他是不是想——”

飞鸟泉如鲠在喉,脸越憋越红,最后两手碰在一起、轻轻拍了一下。

还真是意外的纯情啊——香奈惠强忍笑意,故作严肃:“嘛,我觉得小泉的推理很有道理,特意强调自己十八岁的话,那应该就是想和你——”

飞鸟泉吓得慌忙捂住她的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就知道!老天爷,现在怎么办?我该答应他吗?要不干脆不回信了——不对,那样会不会太明显了?果然还是干脆写信拒绝比较好……”

香奈惠将她的手揭下来,有些意外:“啊啦,你不愿意吗?”

“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飞鸟泉颓丧地瘫回椅子上,犹豫好一会儿,才重重叹出一口气。

“我知道他已经十八了,但是……不瞒你说,大概因为他那张脸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吧,我现在还会在亲他的时候怀疑自己会不会遭天谴……”

这下香奈惠是真绷不住了,整个人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引得飞鸟泉又羞又恼地吼:“不许笑了!我是认真的!!”

好不容易笑够了,香奈惠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正色道:“啊啦……遭不遭天谴暂且不提,小泉自己到底想不想做这件事呢?我觉得你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想,”良久的沉默后,飞鸟泉投降似地承认,声音很轻很轻。

“那答案不就很明确了吗?”香奈惠语调一转,笑意又回来了,“当然是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啊,小泉!”

她说着,像变戏法一样从抽屉里掏出一大把黑色小袋,“哗啦啦”地摊在桌上,“呐,这些给你,是最新到的一批,还分了薄厚哦!还想准备什么直接说,我无条件支持!”

飞鸟泉脸上刚褪下去的红色,这会儿又噌地冒了回来:“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啊,这是因为——”

香奈惠顿住,似是想起了什么,笑意慢慢收敛,明丽的紫眸也缓缓黯淡下来。

她将那些小袋重新收拢好,再开口时,声音放低了几分。

“我之前向你提过的那对情侣……我原本要定期寄这些给他们,但半年前,我收到男方的来信,说他的妻子牺牲了,以后都用不上了。”

飞鸟泉怔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泉,”香奈惠郑重地捧起好友的手,语气温柔却笃定。“人的生命实在太短暂、太脆弱了——在蝶屋呆的越久,我就越明白这一点。所以,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别让自己留下遗憾。”

****

最终,飞鸟泉还是将香奈惠的话听了进去。

虽说是花了几个月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在两人终于见面的当天,她依旧紧张得口干舌燥,仿佛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

先行到达的炼狱杏寿郎按照约定来车站接她。他看上去倒是神色如常,在接过她的行李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来。

飞鸟泉瞥了一眼自己的行李——香奈惠给的那些东西,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包内的夹层里,像是某个不能被窥见的秘密。

她实在有些心神不宁,在炼狱杏寿郎兴致勃勃地介绍行程安排时,脑子里却控制不住想着些其他的事——比如到时候会不会尴尬、会不会出现意外情况、假若如此该怎么化解,诸如此类。

这种半是焦虑半是紧张、却又夹杂某种非常隐秘的期待的心情,在踏入旅馆的那刻达到了巅峰,又在炼狱杏寿郎从前台取来两块系有铜钥匙的木牌、并将其中一块递给她时,戛然而止。

“给!这是泉的房间!因为这是西式旅舍,所以有独立房门,需要随身携带钥匙,可以在出门时交由前台保管!”

飞鸟泉看看手里的钥匙,又看看他。

“你订了两间房?”

“呜姆!泉的房间出门就是花园,位置又靠里,无论是风景还是隔音都很好!本来我想在隔壁再订一间的,可惜被订满了,只能订在楼上了!”说到这里,他终于意识到她表情有点不对劲,“呜姆,有什么问题吗?”

飞鸟泉:“……不,没问题。”

非但没问题,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贴心的模范男友了。

只是显得做了几个月思想斗争的她有点像个小丑而已。

炼狱杏寿郎对她的心情丝毫不觉;他将她送到房门口,愉快地亲了亲她的脸:“呜姆,那泉先去放行李,我在大堂等你!”

他们所在的这座小城临河而建,自江户时期,便是旅人歇脚、商贾往来的驿站。如今铁路通车,又让它晋升为了新兴的观光地。

七月下半旬,正是一年一度的夏祭。庆典自七月中拉开帷幕,一直持续到八月初,几乎每日都有不同的活动,整个城镇仿佛不曾入夜,其丰富多彩的程度也让这里的夏祭远近闻名。

今天上午的安排是著名的花轿游行。在炼狱杏寿郎与飞鸟泉到达时,花轿必经的路段早已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人。

炼狱杏寿郎有些沮丧,原本还想为没能带她占到好位置而道歉,却在开口前,听到一阵闷雷从远处滚来。

夏日的天气向来变化无常。似是有人拉上了幕布,原本湛蓝的天色在短短几分钟内竟骤然暗了几分。

第一滴雨猝不及防地落下,紧接着便是第二、第三滴,而后几乎是瞬间密集起来,从零星点滴变为铺天盖地的瓢泼。

人群开始骚动,而炼狱杏寿郎突然很庆幸他们刚才没能挤到内围去。

他将自己的羽织往泉的头上一罩,低声说了句“失礼”,不等她回答,便将她打横抱起,一跃登上房檐,远离了推推搡搡的人流。

他听到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紧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他身前。

她难得的倚靠让他有些得意。少年微微弯起嘴角,将人又往自己怀里搂紧了些,在盛夏的倾盆大雨中,沿着瓦檐狂奔起来。

……

即便炼狱杏寿郎的速度已经很快,待终于回到旅馆,他们依旧被淋成了落汤鸡。

房门关上后,炼狱杏寿郎方才将飞鸟泉从怀中放下来。她双脚落地,站稳后,勾住他脖子的那只手却没有松开。

炼狱杏寿郎一愣,眨眨眼:“泉?”

此刻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湿漉漉地贴下来,那双炽亮的眼睛仿佛也沾染了些许朦胧水汽,透露一股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乖顺之感。

飞鸟泉细细端详他,越看越觉欢喜,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少年的猫眼因她的动作微微睁大,随后了然地笑起来,弯出好看的弧度。他扶住她的腰,在她欲退回去时凑上前,再度将嘴唇贴上来。

他轻轻吻她,一下一下,发出细小的啄声,仿佛她是块美味而珍贵的糖果,让他只舍得浅尝辄止。

“姐姐,”他在亲吻的间隙贴在她唇边,也不说别的话,只是一遍遍地、充满眷恋地唤她,“唔……姐姐……”

那些吻跃跃欲试,又小心翼翼,纯粹到不可思议。

可偏偏飞鸟泉被他亲得心口发烫,只觉骨头都要被他抽走了。

他实在是太干净了,比她想象中还要干净,却又偏偏全心全意地将一颗滚烫的心脏捧到她跟前,让她生出某种强烈到近乎荒唐的冲动。

她向来都是护着他的,可此刻,她偏偏想把他拉进某个更混沌、更滚烫的世界中去——大人的世界。

她忽然想起了香奈惠的那句“别让自己留遗憾”,心口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倘若在此刻停下,她大概会后悔很久很久。

炼狱杏寿郎并不知她的心思,只知道她突然退开半步,伸手勾住他的衣领。

而后,在他能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等——”在背脊接触到床垫的前一秒,炼狱杏寿郎还在担心自己的湿衣服会弄脏她的被褥。

可下一秒他就顾不得担心这些了,因为泉径直跨坐在了他腰上。

“你说过,想让我把唇脂印在别的地方,对吧?”

飞鸟泉微微俯身,黑发柔顺地垂落,蹭过他脸侧。

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颌,而后又顺着颈线一路向下,直至停在他胸襟的末端。

她的声音低下来,如雨季的空气那般,湿热温润。

“那么——你想让我把它印到哪里呢,炎柱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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