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怔怔地望着她。
“呃……”他喉头发涩,不得不用力吞咽,才勉强找回声音,“我想……印在嘴、嘴唇上……”
天呐,自己听上去简直蠢透了——
炼狱杏寿郎有些绝望。
不过这着实怨不得他,毕竟他们离得这么近,泉的手指若即若离地点在他胸口,他差点连怎么说话都忘了。
听到他的回答,泉颇为愉悦地轻笑起来。
“这样啊。”
她微塌下腰,像只灵巧的猫,缓缓向他贴过去。
炼狱杏寿郎任由她搭上自己的肩,毫无反抗地被缓缓压入枕中,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她停在离他极近的地方,眨了眨眼。
“那么,吻我吧,炎柱阁下。”
他当然照做了——他永远没办法拒绝泉。
于是他微微起身,吻住了她。
起初还只是极轻的触碰,怯生生的,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愿意。
可飞鸟泉被他亲没了耐心,在他意图离开时,轻轻衔住他的下唇,飞快地向下咬了一口。
“不是这种吻,笨蛋。”
话音刚落,原本轻覆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而后天旋地转,两人的位置在瞬间变倒转过来。
他的发梢仍滴着水,落在她颈处,带来细碎凉意,又很快被他的呼吸和嘴唇蒸得一点不剩。
飞鸟泉被亲得微仰起头,抬手抚上他的后颈,忍不住溢出一声叹息。
正是这声叹息,让炼狱杏寿郎突然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不、不行!”
“……?”
飞鸟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床,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连看她都不敢,活像个犯了错的学生。
突然的刹车让她有些不爽,伸手去扯他衣摆,却被他像条泥鳅似地闪身躲开。
“干什么?”这下飞鸟泉是真的有些被惹恼了,危险地抬起眉毛,面色阴沉下来。
“我非常喜欢你!但我们不能这样!”炼狱杏寿郎依旧不看她,满脸通红地坚持,声音响得快掀翻屋顶,“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飞鸟泉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呵,那还真是抱歉了,偏偏让你摊上我这么个不负责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回炼狱杏寿郎也着急了,可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她丢来的枕头迎面砸中。
“出去,别在这乱晃。”
炼狱杏寿郎将枕头从脸上揭下来,看到飞鸟泉已经滚到了床的另一侧,远远蜷在那里,只留给他个冷漠的背影。
“泉……姐姐,先去洗个澡吧,你衣服还湿着,会感冒的。”
他斟酌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
床上的人压根不理他。
“去泡个澡吧,我去帮你放洗澡水,好不好?”
依旧没有回应。
“那……那我去放洗澡水了,你一会儿过来哦。”
一时半会儿是哄不好了,炼狱杏寿郎没办法,最后看她一眼,转身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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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也是西洋的布局,水流冲刷着浴缸光滑的内壁,缓缓在底部汇集。
炼狱杏寿郎用手感受着水温,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回方才的情景上去。
泉。
她微凉的手指。她弧度好看的腰。她柔软的嘴唇。
仅仅想着这些,他就几乎快要烧起来。
想拥抱她。
想亲吻她。
想触摸她。
……
想……和她做比亲吻和拥抱还要亲密得多的事情。
不行!不能想,不要去想——
可越是这样说服自己他便越想,非常非常想,想得快要发疯了——
意识到自己所怀的心思后,突然一道惊雷炸开,劈得炼狱杏寿郎脑袋嗡嗡作响。
直到房内的灯蓦地熄灭,还沉浸在羞臊情绪中的少年方才意识到,那道雷好像是从外头传来的,因为它直接把这里给劈断电了。
身后传来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他慌忙起身:“姐姐,稍等一下,水还没完全——”
话语戛然而止,他愣在那里,呆若木鸡,发不出半个音节。
浴室门微敞,门外,细微光线伴随哗哗雨声从卧室窗那里透进来。
飞鸟泉站在光影交界处。她已经换上了一套薄薄的浴服,炼狱杏寿郎只来得及看清那浴服半系不系地挂在她身上,两边领口滑落下来,毫无遮掩地露出修长脖颈,与一大片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