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易没注意到“老婆”这个称呼,江远自然不会再重新提,顺着丁易的话往后说:“你怎么知道炯炯不听妈妈的话的?炯炯已经回去上学了吗?”
江远确实不知道炯炯的近况,上次医院见过以后,江远也尝试着联系对方的家长,想着拿点东西上门看看人或者代替丁易道个歉,虽然事情的经过看来,江远没觉得丁易有哪里做的不对,但是终归是丁易和别人争执导致炯炯受伤的。
但是对方好像并没有任何想要见面的意思,几次电话过去都是推脱,后来直白的告诉江远,绝对不会同意炯炯和丁易在一起。
尽管当时江远已经和丁易相互表露过心意,可是江远在听到炯炯父母这翻话时,还是没来由的难受。
“炯炯回来复习期末考试啦,她的好朋友告诉我的。”丁易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江远的耳边小声的告状:“炯炯妈妈不让她和我玩。”
江远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漏出情绪,自然的解释:“快考试了,当然不能只想着玩。”
丁易赞同的点头附和:“是的是的。”
江远现在越来越确信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这条路难走吗?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确实是条难走的路。
但是对于自己和丁易来说,一点也不,不需要面对周围人的闲言碎语,也不需要谁允许或者同意,只需要确定好两个人的心意就行。
江远现在甚至无法共情几个月前的自己,如果自己都不可以,怎么能希望别人可以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丁易照例给了江远一个晚安吻,不同于之前的清清爽爽吧唧一口,今晚的吻有点黏黏糊糊的意味,丁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就是感觉满足感还缺那么一点点,所以久久不愿意离开。
可是再不愿意也没办法,丁易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黏糊了半天以后还是沮丧的离开,整个人都不高兴。
小猫咪也被无情的赶到江远的房间,甩上门以后,丁易把自己埋进床铺里,恼怒的在床上扑腾了好半天,被子都蹬的一团乱了,心里那种感觉还是没有消下去。
如果是平时,江远肯定会察觉到丁易今天的不同,但是今天的江远心里揣着事,丁易一回房间,江远就钻进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删删减减的给炯炯发了一条微信。
消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江远等了一会,重新看了几次消息,确定自己想要表达的事情已经表达清楚了,便也没再执着。
小猫咪很喜欢自己的新碗,天还没亮,就扑腾着嗷嗷叫唤,江远睡的浅,被叫醒以后也不恼,还以为是没粮了,去客厅一看,碗底还有一点,也不知道这猫什么毛病,碗底剩下的猫粮也不吃,非要叫唤着让人起来给它加满以后,这才一头扎进去。
加完猫粮,倒完水,一回头,丁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也没发出声音。
“把你也吵醒了?不容易啊。”江远一边调侃,一边打着哈切拐到卫生间。
刚准备关门放水,突然门被从外面强势挤开,丁易一脸气鼓鼓的站在门口,把一只胳膊从门缝中伸了进来。
江远也没强行把门关上,权当丁易起床气犯了,改了改顺序,准备先刷牙,顺手给丁易把水接好,牙膏挤好。
“我要上厕所。”丁易一点不领情,声音闷闷的说道。
江远明了,拿着刷牙杯转战厨房,把卫生间给丁易留出来。
丁易在卫生间磨蹭了许久,江远都在厨房刷了牙,洗了脸了,又回到客厅沙发上坐的都快重新睡着了,丁易这才从卫生间磨蹭出来。
江远看了看墙上的钟。
四十七分钟。
刚想开口问,就看到丁易一脸委屈的过来,直接跨坐在江远的腿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远抬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直接搭在丁易的后背上,顺着后背的幅度滑了下来。
脑子反应过来时,手已经不听使唤的滑在了尴尬的位置。
丁易应该是真的没睡好,双腿分开跨坐在江远腿上,伸手直接把江远的脖子拦住,脑袋搭在一侧的肩膀上。
这样贴在江远身上,丁易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闷了一晚上的情绪,半夜翻来覆去的烦躁,清晨没来由的脾气,在这一刻都被江远抚平了。
后背上上下轻拂的手像是有一种魔力,把那些不知明的情绪全都抚平,把那些没来由的烦躁全都赶走。
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阳光慢慢的透过客厅的窗户照了进来,丁易还是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动,江远也没催促,保持着这个姿势。
江远觉得很幸福,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丁易陪伴在自己身边一起迎接光明。小时候所有关于幸福的想象,在这一刻都得到,如果没有意外,这样的幸福会在以后的每天都能得到,就像太阳每天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大量的阳光洒在身上时,丁易终于悠悠的转醒了,歪头的时候,眼睛被太阳照的都有点睁不开,丁易直接换了个方向,迷迷糊糊的蹭。
从耳朵蹭到了脸颊,找到那两片湿漉漉的唇时,毫不犹豫的贴上去。
一边磨蹭一边嘟嘟囔囔的和人道早安。
“早!”
江远的嗓音带着早起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