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最终占据上风,渐渐往道观后头压过来。
“小哥,我跑不动了!”平宁腰上的痛楚再也忍不住了,腿软跪在地上。
虞灵摸得一手湿热,暗叫不好,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药包囫囵撒上去又撕下里衣一块布料绑紧止血。处理好迅速蹲下,“上来!小哥背你!”平宁伏在她背上,迷迷糊糊想,她的腰肢很是细韧,似乎有无限的力量,从来压不断,且挺且直,真是青松一般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想及奔波一日,此刻莫名有些松懈,平宁走神,有些困意。
“不能睡!平宁,醒醒!”虞灵察觉后迅速放下她,啪扇了一耳光。
平宁脑子那根弦瞬时绷紧。“好啊你!是不是老想着报复我?我可是公主,竟然敢打我,以下犯上,治你的罪!”虞灵左右打量一番,见她神色还好,遂放心下来。四处探看后,从地上捡了一把长刀扔给她,“吃什么了这么重,老子背不动了,自己下来走路。”
“你!”平宁语塞。之前逐渐升起温情悲怆的氛围荡然无存。
虞灵猫在一处房梁角,听着外头声响,胳膊肘推推喘着粗气的平宁:“成了。”
平宁一反高贵的仪态,靠墙葛优躺,嘟囔道:“累死老娘了。”
虞灵磕磕绊绊将平宁拖到边上的后厨,约莫在道馆西侧。
外头打杀声隐隐约约,听着还有一段距离。虞灵一个急刹,看着眼前的人,叉手抬下巴,问他,“欸!那小伙,什么情况?”
幼林手里拿块红薯啃着,问她们吃不吃。
“你们,认识?”怎么每个男人都跟她认识!平宁横眉怒目就要质问,虞灵扔给她一块红薯,又自去灶上倒了碗白水递给她,自己咕咚咕咚连喝三碗,总算缓过劲。
“能说了吧?”虞灵又问。
幼林冷着脸很是疏离,端着一副大少爷架子,仍不搭腔。
“哎呦,就别问他了姑奶奶,咱们得赶紧撤了,你家大人在外头已经架上火炮了!”
平宁惊异地看着从外头窜进来的老钱,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什么玩意?他不是在江南么,怎么跑京城来了?”虞灵震惊,“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有事瞒着我?”
老钱摆手喊没事没事,幼林幸灾乐祸开口道有人要办凌伯钊。
是不是该凌伯钊窜出来了?平宁纳闷着,结果看着陆宁提着一把滴着血的刀进来了。
“嚯,好久不见啊!”虞灵唬一跳,与陆宁行礼,陆宁装作没看见,只是同公主见礼,“微臣救驾来迟,让太后公主受惊了。”确实来迟了,差点就被包饺子了。听外头的动静怕是还要再打一会,虞灵捅捅灶坑里的火,迟疑道:“咱?要不下碗素面边吃边聊?”
幼林端着面坐在灶房的小马扎上,说得倒很直白,都兰怕是想反,只是有贼心没贼胆,做了个局蛊惑阿斯纳旧部,让他们直接和南朝打完了,届时再把锅推给幼林,完事。
“这借刀杀人的蠢货!”平宁气得大拍桌子,不小心扯了腰伤,疼得龇牙咧嘴。虞灵赶紧去扶她坐下,让幼林上前看着。
幼林不情不愿挪了屁股,虞灵开了门就要往外走。
陆宁去拦,“你这孤身一人能做什么,还是在里面等援军吧!”
虞灵张开手,一块玉佩垂落,上头是用北文刻的阿斯二字,赫然是幼林的贴身玉佩。
陆宁愣住,自己其实先前已劝过幼林,只是幼林油盐不进只道要听从爷奶的训诫不掺和阿斯氏任何破事。
幼林瞪大双眼,放下碗筷去摸果然腰上空空。
虞灵劝道:“和他说话费事,小孩太倔,咱们大人只管做事,不听他小屁孩意见。当务之急是赶紧停止这场闹剧,弄清原委。”
陆宁点头表示肯定:“夫人说的总是对的。”不知为何,自己在她面前总是点头赞同的份。不知她在凌伯钊面前,也是这么操持好一切么?
这话听着怪怪的,虞灵不再细想,请他照顾好几位贵主,正要出去,手腕教人拉住。
“正是如此,陆某给夫人护驾。”陆宁语气很是坚定。
虞灵也不争论,不晓得这些搞官场的人整的什么玲珑心肠,也不啰嗦招呼老钱照顾好两个小孩,和陆宁迅速往前厅方向去了。
陆宁手持玉佩疾呼,“少主在此,还不速速住手!”
刺客们面面相觑,陆宁道:“负隅顽抗无用,优势在我,让你们头儿出来,聊聊?”
金吾卫这时也已攻上来。
刺客后头慢慢踱出一人。
陆宁回身低头同虞灵交代几句,孤身进了偏殿交涉。
凌伯钊远远瞧见陆宁站在虞灵旁边,很是碍眼。只是他依旧面上不显,皱眉撇开李含丹凑上来的手,扔下手中的兵器,举着双手跟在陆宁后头一块进去了。
虞灵抱臂隐在人群中静静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凌伯钊先出来了。
虞灵正要开口,看那李含丹突然乳燕投林一般扎进凌伯钊怀里,挑眉。
美人哀哀哭泣,嗔道:“你怎么才来?”虞灵眉头挑得更高。
阿莹不知从哪冒出来,从怀里掏出包好的茶点分她,两人就这么你一块我一块地边吃边看戏。
凌伯钊不知这李含丹为何如此,当时就推开了,厌恶道:“郡主自重!”他与李含丹无甚私交,只不过到访建宁侯府时候说过几句话,如此失态倒好似自己与她有甚私情了。
虞灵吃着糕点,不知为何脑子里闪过果真如此四字,吃完糕点起身拍拍身上的残渣,对着后头出来的陆宁微微点头,就要悄悄离开。
心灵感应一般,凌伯钊余光瞥一眼,同建宁侯夫人和几位得救的故知寒暄后,往这走来。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虞灵竟不见踪影。
凌伯钊看遍周遭,问:“陆兄,可知刚才在这的那位小兵去哪了?”
陆宁看热闹不嫌事大:“就郡主抱你那会,那会就走了。”
凌伯钊瞳孔一缩,抱拳后也匆匆走了。
“哎!这话没说完呢!”陆宁唤他。
阿莹在旁咕咚咕咚喝完一壶水,“甭喊了,他有病。”
“什么病?”陆宁挑眉。
“哈哈,什么病。”听着婆娘不高兴就啥也不记得还全身发抖的病。阿莹扭头过去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