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碰撞上,那双眼睛一愣,而后明显是意料之外的惊慌。
几乎没有犹豫,眼睛的主人下意识转身就跑。
裴放提脚便要追。
猝不及防,忽然从天而降一个遍身红装的女人,背身竖立。
这什么?耍杂技??裴放蹙起眉头。
或者......难不成还真是时逸那回说的鬼鬼神神?
不过,这些此刻都不是裴放有功夫在意和关注的事。
他往人影消失的草丛方向看去,只有余光中残留一抹红色,压抑不住的不善语气,“让开。”
红衣人转了过来。
裴放下意识分去了一个眼神。
忽然,他瞳孔微张,莫名滞了一秒,沉默一阵,他开口:“你是谁?”
承渊反问:“你觉得呢。”
裴放倒还大致记得这个声音,那天昏迷后意识虽是混混沌沌,但所发生的只言片语竟离奇地在脑海中久久没有磨灭,“你是......那天的人。”
承渊轻哼一声,“不错。”
“承渊?”裴放还记得那天另一道声音震怒时呼唤的这名字,“是你带走的时逸?”
“我只是帮忙。”承渊笑眯眯地回答。
裴放看着面前人的脸,不知在想什么,神色有些迷茫。
忽然对方开口:“你是自己下去还是我送你下去?”
话音刚落,并没有等裴放回答,她一甩手便是几记风刃。
裴放眼神一凛,一个俯身,堪堪躲过攻击。
不过还没等裴放松一口气,眼前从天边自上而下闪过一道残影,竟是那红衣人又马不停蹄地攻了过来。
裴放心一紧,腿上仍是强烈的不可忽视的钝痛,他想要反击或逃离都成了无稽之谈。
千钧一发之际,只得下意识屈膝仆地,狼狈地就地滚了两圈。他耳边风声呼啸,勉力躲过了对方的拳脚。
再起身时,后背、衣袖、裤子都沾满了草屑和尘土,说实在的,裴放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不体面过。
他胸口因急促换气而剧烈起伏,与对面人气定神闲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他眉头越皱越深,看向对面人的神色愈发复杂。
承渊随意地拍了拍手,“还不知趣——”
被裴放打断,“你到底是谁,我是不是认识你?”
承渊的神色似乎滞了一秒,满不在乎的表情也好像有了片刻的断档。
不过很快恢复原样,笑着反问道:“你认识我?”
裴放心情愈发暴躁,“是我在问你!”
承渊沉默地看向对面的人,褪去脸上笑意,一派无悲无喜的冷血模样。
忽然冷笑一声,脸上浮起一层显而易见的讥讽嘲弄之意:“你记得?”
裴放心头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