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满眼的蓝。
裴放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知道自己整个人感觉十分轻盈自在。
轻盈得飘忽,轻盈得不真实。
一晃眼便看到时逸怒气冲冲的模样,“什么意思?你不认账吗??真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早知道你这么坏我才不救你......”
“谁要你救我了?”自己似乎不太耐烦地开了口。
时逸怒不可遏,“好哇你!——”时逸一口气哽在喉间。
可又没学过什么骂人的话,最后只好一口气堵在心口上,气急败坏道:“你赶紧滚!不、等下、你赔了我的花再滚!”说着,时逸心疼地给裴放指对方身后那一片被压坏的蓝色花朵。
见对面没有什么反应,时逸更气了,“你什么意思?连你自己砸坏的花也不想认赔?好、好好好,遇见你算我倒霉,你现在就滚吧!”
梦里的自己听到这话后,似乎无可无不可的姿态,转身便往外走去。
谁知走了没几步,一阵天旋地转,竟又是坠入黑暗,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听到身后那人震惊的叫喊声。
那一刻倒是没太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脑袋里对身后的人生出些少许好奇和兴趣。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刀子嘴豆腐心。
接下来的一切不再像之前那么有序而富有逻辑。
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又混乱。
有时逸冲自己黑着脸气呼呼的模样。
转瞬而逝,而后是时逸好像在做什么坏事偷笑的样子。
没等裴放看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取而代之的又变成了时逸在自己面前、眼神亮晶晶而羞赧,脸红红的好似新生苹果一般的面容。
又看到了时逸微笑着求吻的模样。
裴放也忍不住跟着微笑起来了。
可下一秒笑意便凝结成冰,呼啸而至的是满目的血红。
情景中的自己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的人,似乎在气急败坏地问着什么。
而口角带血、一脸苍白的时逸面上竟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明显十分艰难却还是装作一副轻松模样回应了几个字。
整个世界都在坍塌,耳畔尖锐呼啸长鸣。
裴放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失聪,不过长长的鸣响之后,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沉,与此前不真实的轻盈截然相反的是,裴放感受到了笨重的实在。
“你自寻死路我拦你做什么。”听到一道较为熟悉的女人的声音,“不过忍不住想提醒你,你这救人的法子跟慢性自杀没什么两样你知道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