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自首了，应该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吧？”

“不。”明灿给出了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她不知错，也不会知错的。”

那老师扭头过来，“啊？为什么？你这么确定？”

“她本来就知道自己做的是‘不对’的事，但对于她自己的来说，不算不对。”

众人的眼神齐刷刷看过来，明灿却一敛话锋，不说了。

如果这里有任何人会在刚刚赵平清收拾东西的时候看一眼她，就会发现，对方藏在头发后面的，是一张笑脸。

一张满足的笑脸。

如果林老师说的有关赵平清过去的事情是真的，那明灿大概可以猜到赵平清在满意什么。

她被人记住了。

明灿环顾四周，在每个人的眼里都看到了对赵平清的疑虑和好奇。

这就是赵平清的目的，她做到了。

“什么嘛，弦鸣老师到底知道什么隐情，还不告诉我们，真小气！”

“什么隐情，我就是猜测而已。”明灿避而不谈，“可喜可贺，这件事也算是结束了。”

“是啊，这两天弄的我谁都睡不好，做梦都在调查，梦到项目被举报——呸呸呸，反正总在做噩梦！”

“那不然，咱们一起出去玩一次吧？就当散心了。”

林老师的胳膊撑在工位的挡板上，歪头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可以，咱们项目刚好完成第一阶段了，当成庆功宴也行啊。”

闻言，大家相互看看，满眼都是惊喜。

“可以啊！谁不想工作之余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休息呢！”

林老师：“嗯……说不定我可以和宋教授申请带薪团建哦。”

“哇！”

“如果确定的话，我再和大家说结果。”林老师笑了笑，“还是老规矩，不想去的私下联系我，到时候就在家躺着就行，不用有心理负担。”

“我们去玩什么啊？”有老师问，“玩点能放松的吧！”

“解压的！”

“鬼屋！”

鬼屋？

明灿和季衔意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又连忙移开了视线，脸色都有些红。

有老师注意到了两个人的一言不发，问：“弦鸣老师和季老师怎么不说话？你们去不去？”

明灿：“去……吧。”

季衔意抬眼，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后续的聊天，明灿和季衔意没再加入，各自做自己的事情，脑海里却想着一件事情。

鬼屋。

高中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

反正明灿很爱去，无论是和朋友、社团还是组野队，她格外喜欢那种玩家有特殊技能的鬼屋，比如蹲下就不会被鬼察觉到，亦或者有把枪……只要在这种设定下，她都是无敌的。

每次去鬼屋，心情都是激动的，只有一次的激动与以往不同。

是和季衔意约着的那次。

紧张的不只是在鬼屋里被鬼NPC追逐的时刻，还有和季衔意一起去鬼屋路上的那段时间。

“你怕不怕？”

烈日当空，明灿心里祈求太阳不要让她流那么多汗，面上无比平静，和季衔意没话找话。

“不怕。”季衔意说，“你不是去过很多次吗？”

“对啊！我都去过那么多次了，我肯定不怕！”

“嗯，所以我也不怕。”季衔意往前走了半步，默不作声把明灿挡在自己身后的阴影里，回头说：“你会保护我。”

明灿哑巴了。

“那、那你有没有什么怕的？”

许久以后，明灿磕磕巴巴地回应，试图“还击”。

“我当然——”季衔意语气平静，带着一丝笑意，话音未落，语气一变，声音提高了许多，“小心！”

明灿光顾着看季衔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季衔意攥住了垂在身侧的手，拉往了季衔意的方向，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把明灿的脑袋撞得更晕了。

明灿：“嗯？怎么了？”

季衔意带着明灿快步来到路边，侧身，明灿看到了她身后已经疾驰跑远的车，将刚才发生的事了然于心。

“我当然有。”季衔意压低了声音，明显带着愠怒，接上了刚才的话题，“就怕这样。”

明灿砸吧砸吧嘴，不敢看季衔意的眼睛，一低头，又看到被季衔意牵着的手，脸更烫了，感觉什么都说不出来。

明灿目光游离，脑袋晕晕乎乎，看着身侧走来走去的行人，脑海里冷不丁蹦出一句话：

季衔意，担心她。

“季老师呢？季老师平时去不去鬼屋？”老师疑问的声音拉回了明灿的注意力，对方正好奇地看着季衔意，说：“季老师这样的……真的有怕的东西吗？”

“咳、咳咳咳……”

季衔意还没说话，明灿蓦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