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说:“傅云,你娶不了张娘子。”
“小娘子。”傅云凑了过来,垂首搭在他肩处,鼻尖嗅到了他发间的香,似冬日山上的雪松,如此冷冽悠长。
苏玉环住了他的腰,安静等了一会,直到对方呼吸均匀上洒在他的脖颈间,屹然睡着了的模样。
苏玉半拖半抱将他送上床。
孤灯烛火跳跃,为傅云的侧脸度上一层蜜色,柔和了脸庞棱角的凌厉,显露出几分孩童般的天真。
苏玉看着他停留了半晌,缓慢的轻声道:“傅云,回家去吧。”
回到西北,回到傅川的羽翼之下。那有你跑马的草场,有伴着长大的山峦,也会有你未来的妻子。
——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
秦业踏着银霜般的月光回来,看见飞书窝在枝干上,正在小册上写些什么。
察觉到他的动静后,飞书慌忙将册子藏了起来:“业哥,回来了?”
一副做贼心虚的摸样。
秦业没问他记得什么东西,只道:“世子呢?”
飞书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那坡下的小院。“屋里头”
“没来过?”秦业问道。
飞书一拍脑袋,他还真把世子要来的这事忘了。
秦业无语地捏紧腰侧的刀,眼神如刀般剐过他。“飞书,你这颗脑袋做什么用的?”
飞书缩了缩脖子。“往日都是这般,世子在这能出什么事?”
“可世子从不会延误正事。”秦业撇下这句自己下了山,一路摸上了张娘子院里的那前厅的屋顶。
傅云这会刚醒了一阵酒,嘴里是喝花酿剩下的甜味,以及酒液烧过的口干舌燥。
他起了身,撩帘出去便看到苏玉坐着摆弄近日来的绣品。
天热,对方将袖子捞了起来,露出一截藕似的腕。单单坐在那,便似池中一朵娉婷的莲。
眼眸轻抬,在脸上带出两道细密的阴影。眸中华光流转,浅色的唇稍稍阖动。
“小娘子,我先前问过你,你为何不喜欢我。”傅云走近了几步。“我方才醒悟,这根本不重要。”
前厅并不宽敞,这几步足矣走到苏玉身前。他伸手拉过苏玉,不容置喙的将人带到怀里。
“以前总顾着礼数,想着不能唐突,这也让你一次又一次的以为能拒绝我。”
接着他的手揉上那截细腻的脖颈,半只手掌没入衣领之中。
“我从来不是什么君子,我要的我使些手段也会得到。”
感受到对方带着情欲的动作,苏玉脸色微变。他反握住对方的手腕,眸光透着恼意。
傅云手上使劲,强迫他抵在桌沿之上,单腿强硬挤入苏玉的腿间。
苏玉担心他发现伪装的端倪,只能尽可能往后靠。但这个动作在傅云面前,就变成了意义极强的拒绝。
“不要躲。”傅云钳制住他的下颚,凑近的还有被避开了两次的唇。
往日被压抑住的情绪在酒劲的作用下翻涌,喷薄而出,如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万丈波澜,却在下落时化成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雨。
礼仪教养通通不作数了。
傅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彻底将这个人占有。
苏玉蓦地瞪大双眼,伸手去推对方的胸膛,却被堵得纹丝不动。
直到对方的唇带着山茶花的酒味完全覆了过来,苏玉才知道这小狼崽子说的是真的。
傅云,你真是疯了!
“嘶——”唇上尖锐的疼痛让傅云退开,他舔过被咬破的地方。
接着他用力捏住苏玉的两腮,借着这个姿势,他复而攻上,彻底侵入对方的唇齿之中。
太子幼时被养在先帝身边,再大些便忙于课业。等到张太傅被杖于庭前时,他又开始筹谋如何扳倒杜晚林。回望前二十一年,他还从未有时间考虑情爱这些事。
这般亲密的接触和身体陌生的反应叫他心慌。
傅云的吻生涩莽撞,带着和他本人相符的霸道强势。
灼热的气息缠在一处,因被用力擦过了敏感处,苏玉呜咽着溢出一句呻吟,颊边的力道忽而一松,傅云垂着眼退开了稍许。
入目的是对方潮红的脸,如被淋透了花,昳丽凄惨。被汗浸湿的发贴在鬓处,衬得肌肤好似滑腻的玉脂。
那含着水光的眼,以及那因为亲吻而染上颜色的唇。
无一不在诱惑和勾引。
苏玉张着唇喘息,腰上是对方肿胀蓬勃的滚烫,亲吻时小幅度的磨蹭。
苏玉不由瞪了他一眼,一副恨极了的摸样。
傅云不解,但并不妨碍他再次衔住对方的下唇,是刚刚尝到肉味的狼,追着撕咬。
这场大雨将苏玉兜了进去,可这雨不是冷的,是带着炙热的情潮。
或许天赋使然,仅仅两次,傅云就已经摸索到了其中关窍,侵入的同时,他摩挲的苏玉的背脊,带起怀中人的一阵颤栗,顺势拉开了那腰上的系带。
混账!
唇上是被过渡碾过的麻和肿痛,苏玉拽紧松散的衣物。
“啪!”
他怒不可遏地扇在了傅云脸上。
同时,发生巨响的还有他们身侧不足半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