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征兆，都预示着黑暗即将降临。"

他深深鞠躬，"王族依然愿意与您结盟，但这友谊需要时间来证明。待您奴隶湾的伟业有了更多的进展，我们自会提供更多支援。此刻，这些船只和工匠，已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达玛垂下眼帘，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片刻后，她抬起眼，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我就收下这份厚礼。请转告王族，我期待着我们未来的合作能够更加...令人满意。"令我满意，她舌尖轻轻咀嚼着这句话。

当老者行礼告退时，达玛忽然轻声补充，"对了，请代我向'记忆的神殿'献上最诚挚的祷告。愿神保佑魁尔斯永远繁荣——在我的友谊庇护之下。"

老者离去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厅门关上后，伊丽忍不住开口，"卡丽熙，他们明明可以给出更多......"

“足够了。”达玛走到窗边，望着使者远去的背影，“他们这是试探，也是观望。

札罗说，‘从王族那儿要钱，比给法罗斯的石牛挤奶还难。’起码我还要到了一些，不，是买到了一些。”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不过这样也好，我便不用担心对盟友下手心里过意不去了。”她转身，“走，回去睡觉。希望那几个工匠作用大一些，至于其他......来日方长。”

……

魁尔斯港口的晨雾带着香料与海盐的咸腥气息，如同这座千奇之都最后的挽留，缠绵在桅杆与帆索之间。

达玛站在船头，晨风拂动银色发丝，阿戈指挥着卡拉萨成员将最后一批物资搬上“赛杜里昂号”的货舱，“起航。”她命令。

“起航！”‘赛杜里昂号’的船长大声喊道，水手们也开始动作起来。

船帆依序升起，在海风中鼓胀起来。巨大的商船缓缓驶离码头，划开魁尔斯港的海水，向着阿斯塔波的方向驶去。海鸥在桅杆间鸣叫，空气中混杂着咸腥、香料和粪便的气味。

出了魁尔斯水域，远海便展现出它那副辽阔而慵懒的面孔。天空是洗过般的湛蓝，阳光灼人，海面却平得像一块磨光的青玉。

风吝啬得几乎感觉不到，达玛等人乘坐的“赛杜里昂号”沉重地滑行在水上，全靠船舷两侧那数十支长桨缓慢而坚韧地划动。

木桨起落的节奏被船尾的鼓点统一着，咚……咚……咚……沉闷，单调。粗重的牵引绳绷得笔直，仿佛随时会断裂，而高悬的主帆软塌塌地垂着，像个失去灵魂的旗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