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王族送给她的船,札罗的几艘商船还有她买的若干船只,都沉默无声的行驶在海中。
达玛坐在船首高处,陪着尼尔瓦纳,她的黑龙虽然不再沉眠,却还是恹恹的,奥罗拉和维吉尔活泼的很,在高空翱翔。
它俩在无云的晴空中嬉戏追逐,发出尖锐而欢快的鸣叫,龙焰偶尔喷吐,吓得诸船上的水手时不时的发出惊呼。他俩更加高兴得意,在空中炫技般的耍酷,时而冲下,时而打斗中高悬而上,攀上云峰。
尼尔瓦纳还是无精打采的,巨大的身体铺在船上,时不时的尾巴甩动着。
达玛摸摸黑龙的眼睛,斜靠着龙头旁边,放松的看着空中。
她本来想从魁尔斯立马骑龙去北境看一下的,不朽之殿幻境中夜王的蓝眼睛实在是让她放心不下,但是尼尔瓦纳状态还没有恢复,她只能等一段时间再去北境。
大熊爬上船首,站在一旁,看着空中嬉戏打闹的两条龙,“希望路上不会遇到风暴。”
“希望如此。”达玛懒洋洋的回道,因为她的龙,她不再害怕风暴。
龙和魔法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她之前畏惧大海,畏惧风暴。
当她在遥远的龙石岛伴着雷声与雨幕初次啼哭时,维斯特洛半个世纪未遇的狂暴飓风正撕裂狭海的天空。
传说那风暴猛烈到足以将城堡塔楼上的石像鬼连根拔起,将她父亲“疯王”伊里斯残存的舰队拍碎在愤怒的礁石上。海洋的狂怒,似乎从一开始就烙印在她的命运里。
而且狭海从不缺少风暴。她的整个童年,几乎便是在一次又一次横渡这片多变水域的颠簸中度过的——从潘托斯到布拉佛斯,从泰洛西到密尔,从一个勉强容身的宅邸逃往下一个陌生的屋檐,身后永远跟着篡夺者铁王座的阴影与刺客冰冷的脚步。
每次坐船时,她都会有一种恐惧,畏惧大海,畏惧风暴。尽管她觉得这个世界不好,但是当面对死亡的威胁时,她还是无法坦然。
她爱海洋空气中锐利而清新的咸腥,爱那至深至广、仿佛能吞噬一切烦恼的蔚蓝。置身于无垠的海天之间,人固然渺小如尘埃,却也奇异地感到卸下一切枷锁的自由。但是她也害怕,达玛歪歪脑袋,或许被逼疯的不止有韦赛里斯。
丹妮不怕,每每遇到风暴时,丹妮便会很骄傲地说,“姐姐,风暴吓不倒我,我是‘风暴降生’。”
达玛觉得丹妮那个神气的小样子简直可爱死了。每次他们乘坐船逃亡时,韦赛里斯喜欢沉默的呆在船舱里面,他嫌弃水手们身上的汗味,嫌弃海洋的鱼腥味;达玛喜欢找个高高的角落望着远方发呆,偶尔思念一下家乡,思考一下暗无天日的未来;
而可爱的小丹妮不是,她喜欢趴在船尾看劈开的浪花旁灵巧穿梭的海豚;喜欢偶尔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烁一瞬又倏然隐没的飞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