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玛笑笑，她想自己的小妹妹了，他们兄妹三人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丹妮她甚至喜欢那些粗犷的水手，喜欢听他们用各种口音哼唱充满汗味与欲望的船歌，讲述遥远港口光怪陆离的传说。

她记得，有一次好像是在驶往布拉佛斯的途中，她和韦赛里斯正在房间里面玩“席瓦斯”——一种起源于瓦兰提斯的棋盘游戏，类似国际象棋——丹妮兴冲冲的跑进来，跟达玛和韦赛里斯说，她想当一名水手，自由，强壮，只听从海洋与星辰的指引。

却被韦赛里斯暴怒的揪住头发，“你是真龙血脉！”他朝丹妮嘶吼，唾沫几乎要飞溅出来，“是真龙！不是那些浑身鱼腥味的贱民！”

达玛上前制止，结果就是兄妹三人又狠狠的打了一架。

傻瓜。

达玛望着平静的海面，她也想韦赛里斯了。她的鼻子不受控的一酸，一种柔软而酸楚的东西悄然袭来。

韦赛里斯，她的哥哥。

会在夜晚让达玛和丹妮爬上他的床铺，兄妹三人缩在一些；会常常给她们描述七大王国的故事，即使他也没见过的临冬城冰封的城垛、高庭无尽的玫瑰、兰尼斯港落日金辉；会在更小时候偶尔挥舞着木棍当权杖，当宝剑，向她许诺将来重登铁王座后，要让她成为七大王国最尊贵的最幸福的王后。

随着长大后，流亡，复国的无望，把韦赛里斯脸上的纯真也磨得一干二净；在龙孵出来前，达玛甚至好多年都没有见过韦赛里斯真正的笑。

达玛用指甲刮刮尼尔瓦纳的鳞片，现在篡夺者劳勃已死，维斯特洛大陆混战，其实是他们出手的好机会，但是，夜王……异鬼，她不确定是否会如影视剧中一样，狼家那个小女孩一刀就能解决到所有的异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总是不安。

海风拂过面颊，带着咸涩。

“乔拉，你觉得现在是出兵维斯特洛的好时机吗？”海风将达玛银色发丝吹拂到黑龙尼尔瓦纳的鳞片上，鳞片温热，带着沉睡火山般的余温。

“从战争的角度看，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乔拉说，“劳勃·拜拉席恩死了，七大王国就像被砸碎的酒桶，兰尼斯特、史塔克、拜拉席恩，还有高庭，全都在争抢流出来的酒浆。他们互相撕咬，兵力分散，民心浮动。”

他看向达玛，眼中闪着欣悦的光，“而您手握他们无法想象的力量——一万四千名无垢者，纪律严明，不知恐惧；数万多斯拉克咆哮武士，每一个都是马背上的好汉；还有三条龙。当伊耿征服维斯特洛时，他只有三条龙，而当时的七国是团结的。现在呢？现在他们是一盘散沙。”

黑龙发出一声困倦的呜咽。“你说得对，乔拉。龙长得飞快，已经能够参与战争，加上无垢者和多斯拉克咆哮武士，我们好像强大得足以横扫任何挡路的军队。”她抬起紫色的眼眸，“但是代价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