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得了冠军的荣耀，赢得了全场的喝彩，更赢得了那位淑女，他第二任妻子的芳心与许婚。

那曾是他生命中最辉煌的时刻，一段被吟游诗人传唱的浪漫传奇的开端，一个边陲领主之子攀上高峰的奇迹。

然而，那位如同盛夏之梦般美好的妻子，最终却厌倦了熊岛的荒凉与丈夫的“平庸”，她的背叛与奢侈的挥霍不仅榨干了他的财富，更将他推向了贩卖奴隶的绝路，留下让他沦为王室通缉犯的债务与蚀骨的耻辱。

她毁了他、抛弃了他，如今对他而言，关于她的记忆是一种折磨。

阿斯坦在现场？

“乔拉，”达玛将手轻轻搭在他紧绷的小臂上，“不用生气，生活铸造我们，之前的一切才塑造了如今更好的你。你也将拥有更多的荣耀。”

“遵命，陛下。”乔拉只是生气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老头敢在陛下面前给自己上眼药。

“阿斯坦只是在陈述世事的无常，并非有意冒犯。”阿斯坦看到达玛的态度之后，也主动退步。

达玛转向阿斯坦，“除了韦赛里斯的那些故事，我其实不大了解雷加，而长兄去世时，他也只是个小男孩。说说看，雷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你眼中的雷加。”

阿斯坦垂眸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磨旧的纹路，他苍老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悠远的怅惘，

“陛下，要说龙石岛亲王雷加，首先要提的便是他的才干。他性子坚韧如磐石，遇事素来沉稳不躁，待人赤诚忠实，行事坦荡诚恳，从来没有半分王室子弟的骄矜与虚伪。关于他，七大王国流传着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想来乔拉爵士久在王室麾下，定然也听过。”

“不必乔拉转述，我想听你亲口说，说说我的兄长。”

“遵您所愿，”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方，“雷加殿下自幼便异于常人，好学得近乎执拗。别的孩童尚且在庭院里追逐打闹、玩着骑士与怪物的游戏时，他便已能熟练识字读书，甚至能背诵古籍中的篇章，聪慧得令人惊叹。

久而久之，城堡里便有了传言，说蕾拉王后怀他之时，定是误食了书本与蜡烛，才让这孩子生来便带着满身的书卷气与智慧。

他从来不对孩童的嬉闹感兴趣，白日里常泡在藏书塔中，与学士们探讨学问、研读卷轴，他的见识与智慧，就连侍奉国王多年的老学士们都暗自惊叹。”

老人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赞叹，又掺着一丝怅然，

“而国王陛下手下的骑士们，见他终日与书卷为伴，不习武艺、不恋骑射，便常酸溜溜地打趣，说这是圣贝勒国王转世——毕竟那位先圣，也是一生痴迷教义与学问，不喜刀剑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