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被风吹散，“您……您怎敢如此肯定？”

达玛手掌上翻起一片火焰，勾勒出异鬼的形状，“因为魔法，因为我的存在，因为冰与火之歌。”

“那……” 阿斯坦深深吸了一口气，海风灌入他的喉咙，带着咸涩的凉意，“那便不再是诸侯间的战争，不再是铁王座归属的纷争。那是文明与湮灭的对决。”

“我们该如何应对？” 达玛再问一遍。

“若真有那一日，陛下 ——维斯特洛的所有矛盾，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兰尼斯特与史塔克，坦格利安与拜拉席恩，高庭与多恩，铁群岛与北境……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战争，在那种冰冷的死亡面前，都不过是孩童间的打闹。”

他目光投向远方那三道纵横海天的龙影，“龙，是火。异鬼，是冰。一个带来生命与毁灭，一个带来死寂与终结。瓦雷利亚的歌谣里说，火与冰，本就是宿敌。

龙是火，是光，是唯一能在黑暗中燃烧出希望的东西。现在的很多人，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黑夜，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除了龙，活人别无希望。”

“当那天到来时，我是否可以要求你全部的忠诚？”她伸手将风拂起的头发抚平。

“陛下，阿斯坦是贝沃斯的仆人，而主人现在为您效忠。”

达玛笑笑，不再说话。等你把真实身份告诉之后再说吧。

“壮汉贝沃斯饿了！” 一声粗哑的叫嚷划破海风的喧嚣，只见那太监正攥着船身中段的扶手，灵巧地攀向甲板——虽说他身形魁梧壮硕，动作却半点不显笨拙。

贝沃斯个头不高，胸膛却宽阔得如同厚实的城垣，看那模样，体重怕是要远超十五石，厚实的棕褐色肚皮上，横七竖八爬满了淡白色的旧疤，每一道都像是过往厮杀留下的印记。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套着条短裤，腰间系着一方黄丝肚兜，外头那件镶着铁钉的皮背心，却小得有些滑稽，紧紧绷在身上，几乎要被他宽厚的臂膀撑裂。他转头扫过甲板上的众人，嗓门愈发洪亮，又吼了一遍：“壮汉贝沃斯要吃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甲板的阿斯坦身上，“白胡子！速去给壮汉贝沃斯拿吃的来！”

阿斯坦闻言，缓缓躬身行了一礼，随即转向达玛，语气恭敬，“请陛下恕罪，壮汉贝沃斯起来了，我必须去服侍他。”

达玛回头扫了一眼。“你去吧。”对方又鞠了一躬，然后离开，前去服侍他的主人。

“来了，壮汉。”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厨房里还留着昨天那条金枪鱼的后半截，我给你热一热……”

“不要热的！”贝沃斯不满地嚷嚷，“壮汉要吃生的！生的更有劲！壮汉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