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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达玛带着安戈去找三条龙。
尼尔瓦纳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它趴在草地上,巨大的翅膀收拢在身侧,像两座黑色的山丘。安戈骑在它脖子上,揪着它的鳞片喊“大黑!大黑!”尼尔瓦纳哼一声,喷出一股白烟,把安戈的头发吹得竖起来。
奥罗拉和维吉尔已经醒了,在天空中追逐嬉戏。它们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绿色的像森林,白色的像云。有时候它们会飞得很低,贴着草尖掠过,激起一阵绿色的波浪。
达玛坐在尼尔瓦纳的翅膀根上,看着安戈在龙背上爬来爬去。小家伙一点都不怕,抓着龙鳞往上爬,爬两步滑一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妈妈!大黑不让我上去!”
“它怕你摔下来。”
“我不会摔的!我是勇士!”
尼尔瓦纳又哼了一声,尾巴甩了一下,把安戈轻轻卷住,放到地上。安戈不服气,又爬上去,又被卷下来。第三次的时候,尼尔瓦纳干脆把翅膀合拢,把他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安戈挣扎了一会儿,放弃了,靠在龙鳞上,打了个哈欠,“妈妈,大黑好暖。”
达玛笑了。“那就睡吧。”
安戈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尼尔瓦纳的呼吸变得很轻,翅膀微微张开,挡住风。阳光透过鳞片的缝隙落在安戈脸上,斑斑驳驳的,像碎金。
达玛靠在那里,看着天空。奥罗拉和维吉尔还在飞,越飞越高,变成两个小点。
……
下午的时候,卓戈回来了。
他每天清晨带着血盟卫出去,有时候打猎,有时候巡视领地,有时候去很远的地方和其他卡拉萨的斥候碰面。他回来的时候总是满身尘土,辫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安戈听见就跑过去,扑到他腿上,喊“爸爸!爸爸!”
卓戈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在肩上。安戈揪着他的头发,像揪着缰绳,嘴里“驾驾”地喊。卓戈任他闹,走到达玛面前,低头看她。
“今天怎么样?”
“还好。安戈把萝卡的裙子扯破了,又把米拉的蜂蜜打翻了。然后骑在尼尔瓦纳脖子上睡了一觉。”
卓戈看了一眼肩上的安戈。小家伙已经不闹了,趴在他头上,揪着他的辫子,快要睡着了。
“他像你。”卓戈说。
“他像你。”达玛说。“只有头发像我。”
卓戈没有接话。他坐下来,把安戈从肩上抱下来,放在膝盖上。
达玛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他的肩膀很硬,皮甲也很硬,硌得她脸疼。但她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