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杀吗?看来是组织动的手。”零号一瞬间就想通了关节。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尸体丢进大海里面毁尸灭迹,那自然是为了敲打船上其他那些和组织有所牵扯的人了。
这样的人在如今这艘船上可不在少数,杀鸡儆猴的效果再好不过。
只是……
零号叹了口气:“可惜了。”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可惜什么?”
“比起被组织杀死,我还是更希望他被国家杀死的。”零号叹气,“抛开组织的属性不谈,这属于私刑吗?”
“应该不算,毕竟组织并不是为了追求正义而杀死他的。”降谷零有些意外地眯了眯眼:“而且,按照现在霓虹的法律,他不太可能被判处死刑。”
“也是。”零号愣了下才回道。
奇怪,他下意识以为会是杀人偿命的,都忘了霓虹这个国家已经多年没有判处过死刑了。
难道自己原先的国籍并不是霓虹吗?
“比起结果正义,你似乎更偏爱程序正义。”降谷零忽然开口。
零号回过神来:“虽然我刚刚的话语好像是这样,但是如果通过程序,最终判决不符合善恶对错的本质,也没有让受害者得到补偿、加害者得到应有的惩罚,我还是会……”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好吧,我似乎还是更偏向于通过自己的力量影响上层建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最终结果还是偏向于程序正义的。”
降谷零幽幽道:“这么说,你难道是卧底吗?”
零号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实打实的卧底,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卧底,但是你肯定是啊。
最后他不确定道:“……可能吧?我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如果组织足够胆大的话,说不定我就是卧底,而组织看中了我的技术,于是不惜给我洗脑让我忘掉以前好给组织打白工呢。”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毕竟他自己对酒厂可以说是哪里都看不顺眼。
如果不是被酒厂抓来强买强卖的,他想不到除卧底之外其他他会留在酒厂的原因。
降谷零闻言也不再说什么。
零号似乎偏向了光明那一侧,但是他暂且还无法确定,他们也只不过相处了很短的时间。
这个上一世照样没有出现的人,也会是变数吗?
零号余光看向旁边思索的青年,心情大好。
他是故意和降谷零讨论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的。
也不对,只是他在单方面输出自己的观点,降谷零十分谨慎地没有发表任何观点。
不管如何,降谷零现在已经开始思考了他的立场了吧。
他由衷地希望这位卧底先生能够尽快地发现虽然身在酒厂但是内心依旧向往着真善美的自己。
然后他也就有机会脱离酒厂,也就有机会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日子,他真是受够了。
轮船到达岸边后,不出几天就陆续传来大人物落网的信息。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轮船上的人,如此明显,酒厂就算再傻也该察觉到有老鼠泄露了情报,船上有警方的人了。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查,却依旧查不到是哪个老鼠泄露了消息。
于是压力给到了零号这边。
但是零号也是真的查不到。
下了轮船后,零号和降谷零自然是依旧绑定,酒厂甚至安排了他们两个的住处。
零号早在轮船上就发现了自己这次出问题的是味觉,难怪他在船上没什么胃口,敢情是因为他真的尝不出什么味道来。
哪怕是降谷零做的饭菜他也依旧吃得没精打采。
零号用可惜的目光瞧着面前的佳肴,心中可惜自己竟然暴殄天物。
……似乎降谷零的厨艺惊为天人这个认知已经牢牢被他记住了,看来自己果然是和降谷零认识吧。
零号抬头看向降谷零,面露谴责。
这个人竟然还没有认出自己,不管是因为真的没认出来还是认出来但是碍于身份选择不相认,他都想谴责对方。
不过后面的概率不大,毕竟贝尔摩德的易容技术不是盖的。
降谷零沐浴着他谴责的目光似乎毫无察觉地继续吃饭,最后只是在零号洗完碗之后问他:“任务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吗?”
问的自然是组织派发给零号的任务。
洗碗这件事情是零号自发干的,毕竟他又不做饭,一日三餐要么去外面吃要么就是交由降谷零负责。
他总不好什么都不干干享受,这样他于心不安。
有时候道德感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零号经常在洗碗的时候这么想。
的确毫无进展的零号擦着手上的水渍,头也不抬地睁眼说瞎话:“有进展了,那只老鼠是哥顿。”
才怪呢,哥顿纯黑方,一点红的可能性都没有。
零号甚至还查到这个家伙最近打算贩//毒,这种家伙怎么可能是红方,他要真是红方的话这个世界都要完蛋了吧。
他自然是伪造了一些证据,把帽子扣在对方身上,借酒厂的手除掉这个烂人罢了。
……等等,黑方红方又是哪里来的奇怪词汇啊。
上一世亲自带人端掉了哥顿的贩//毒老巢的降谷零面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睁眼说瞎话的人。
哥顿那个烂人如果真是卧底的话,那可真是太完蛋了。
所以说,现在零号是在借组织之手除掉哥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