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降谷零作无辜状，“后果有这么严重的吗？”

当然没有，但是零号不打算回话，他反过来问：“你有什么打算？这次任务就我们两个人，别墅里安保人员很多，我的技术大概是派不上多大用场的。”

降谷零其实也很意外此次任务竟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把目光投向零号，没有说话。

零号被他盯得发毛，忍不住道：“干嘛？”

金发青年认真又带着探究的目光直视着他，他诚实回话：“我在想你的身手到底有多好。”

零号摊手：“我也想知道。”

于是降谷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欢快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来切磋一下吧！”

零号：“……啊？！”

谁要和大猩猩打啊！

……等等，他为什么会下意识叫降谷零大猩猩并且十分不愿意和他对打啊！

所以说果然他们从前就认识的对吧！

降谷零你怎么就没有认出我来啊！

***

于是事情演变成这样。

别墅里有一间练功房，这是零号没有想到的，他云里雾里地被降谷零带到了楼上的练功房里。

降谷零脊背绷成一张蓄势的弓，视线锁着对面的零号。

对于零号，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零号的身手如何，也没见过对方动手。

但是，既然组织会只将这次任务派发给他们两个人，就说明组织对零号的身手很放心。

毕竟，在上一世，自己也收到了这个任务，那一次和自己搭档的是贝尔摩德。

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组织里还有贝尔摩德这一号人。

因此，必须保持最认真的态度，必须警戒。

“请指教。”

话音未落，降谷零率先发难，他左脚蹬地，身形如猎豹般蹿出，右拳直取零号面门。

零号大惊，没想到降谷零还没等他开口就率先攻击，他根本来不及躲开攻击。

然而，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般手腕外翻，精准扣住降谷零的拳腕，同时左肘沉劲，朝着他的肋下狠狠撞去。

果然，他的身手不赖。

降谷零腰腹猛地拧转，侧身躲开肘击的同时，左手的拳头已经挥出。

零号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接住降谷零的冲拳，手臂震得发麻。

不愧是大猩猩，零号心想，这个形容词还真是准确。

手肘相撞的闷响、拳头擦过空气的锐声在训练场上此起彼伏。

零号突然变招，左手虚晃一招，右手探向降谷零的腰侧。

降谷零识破意图，侧身格挡，却被零号抓住破绽，零号的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大腿内侧，同时右手一拧，将他的手臂反扣在背后。

降谷零吃痛，却没慌乱，他猛地用头撞向零号的锁骨，趁零号闷哼的瞬间，右脚向后蹬踹，正中零号的小腹。

零号踉跄后退，松开了手。

下一秒，天旋地转间，零号来不及反应就被压在了地上。

背部撞在地板上，砸地他有些疼。

零号呼出一口气，最终决定不再反抗。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有办法反制回去，但是没有必要。

两人胸口都起伏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降谷零抬手压制着他，双腿强硬地锁住他的腿让他动弹不得，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盎然的笑，以及不易察觉的探究：“你的身手不错。”

为什么零号的招式中，会有他在警校里学到的擒拿术？

目前仅凭身体本能就能和他打得不相上下，虽然他也没有使出全力，但是零号的实力不容小觑。

零号抬眼望去，望进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紫灰色眼睛。

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什么东西。

草地，夜空，樱花。

他听见一道清冽的声音，那似乎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不像现在的他总是嘶哑的。

“警校第一？”语气中没有很明显的语气起伏，但是硬生生透露出一种挑衅的意味。

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那个金发青年，那双隐忍的，似乎带着些许屈辱，但是更多的是不服输和战意的紫灰色眼睛。

“再来。”他说。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和面前的眼睛重合起来，零号感到一阵恍惚，他的脑袋自然而然地痛起来。

手被降谷零制住，让他无法捂住自己感觉快要炸裂的脑袋。

零号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很想把自己蜷缩起来。

降谷零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爬起来：“零号，你怎么了？！”

黑发青年没有分给他其他眼神，只是自顾自地发着抖。

那是他的记忆，他已经失去了的记忆。

哪怕是再痛，他也想要得到。

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