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可惜的是,似乎是触发了身体的什么保护机制,零号很快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疼痛已经淡去,零号喘着气看向天花板,无比希望这里不是天花板,而是记忆闪回中的那片深色的天空。
“谢谢。”刚刚似乎听到降谷零的夸赞——不管这话语里到底暗含着些什么情绪,他就自顾自地把他当成夸赞了,他下意识道谢。
降谷零似乎没有料到他还会道谢,顿了一下才笑道:“好了,我明白组织为什么会让你和我两个人完成这个任务了,你的身手完全没有问题。”
那我还宁愿我的身手有问题呢。
零号内心腹诽着,然后带着点犹豫地问道:“我们怎么潜伏进去,是要把那些安保人员全部杀死吗?”
他顿了顿,没管降谷零听到他说的话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接着说道:“我不想杀人。”
降谷零果真露出了一点不一样的表情。
他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礼貌询问:“你姑且还算是组织的一员?”
零号耸肩:“如果没有代号,还是组织的实验体算是的话。波本,组织里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杀人的,你这是刻板印象。”
好吧,刻板印象,的确是的。
降谷零在组织里卧底了这么多年,对于组织还算是了解,当然知道组织里有的是一些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得十分正常的人。
人都是复杂的。
在这里,你甚至能够看到白天扶着老奶奶过马路,晚上又干着杀人全家的活的人。
但是在任务中不愿意杀人,这是很少见的。
就连卧底都知道不会过分表露这种情绪。
当然,零号显然不是卧底。
……或许以前是卧底,毕竟他还会警校才教的甚至会保护犯人的擒拿术,但是目前已经被洗脑忘记从前的所有的零号不是。
“……好吧,那我们只打晕他们。你有信心吗?不让他们看清楚我们的脸。”降谷零最后“妥协”道。
他当然不愿意杀人,夺取他人性命的感觉并不好。
但是这种事情他不得不做,能避免他都会尽量避免。
零号直言:“看到我的脸没有关系,我这张脸是假的,我随时可以换一张脸。最需要注意的人是你。”
毕竟降谷零的身份是卧底警察,他总会结束卧底的任务回归正常生活,绝对不能成为什么通缉犯。
降谷零有些意外地抬头:“好吧,我会注意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问:“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零号坐起来,撩开额前汗湿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实话实话:“刚刚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说着他就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降谷零。
看见降谷零了,也就意味着过去的他果然和降谷零认识。
记忆闪回中的降谷零比现在的波本还要稚嫩一些,也还要意气风发一些。
没有注意错的话,对方身上穿着的甚至是警校的服装,也就是说,那是还在上着警校的降谷零。
还是他口中所谓的警校第一。
那么当时和他对打的自己,不出意外的话,也是警校生吧。
好吧,好吧。
卧底实锤。
“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降谷零有些意外。
“也没有多少,只是看到了一点片段。”零号转过头来,“只看到我在跟别人打架。”就是在跟你打架,而且我还打赢你了,警校第一。
降谷零点头:“好吧,那么也就是说,你还是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的。”
“那是肯定的啊,有脑子的人都该知道吧。”零号没好气地说道,“我的记忆本身就是组织人为干预抹去的,自然也有办法恢复。”
他说着就冷笑一声:“但是很可惜的是,组织不会让我恢复记忆这件事情发生的,所以才需要我定期去实验室洗脑,顺便清除记忆。”
是怕自己想起来然后直接反水吧,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
但是过一段时间,他又会被送到实验室了。
今天的事情看来也得记在互联网上。
降谷零看着他,没有说话。
***
别墅里的安保人员对零号和降谷零来说不值一提,他们简单得地把人打晕拖走,再换上他们统一的巡逻制服好降低对面的警惕,然后再如法炮制。
松尾健不在这里,他平时住在城区里,只有偶尔才会过来这里。
这也是暗杀他和窃取资料的是两拨人的原因。
拿到密码对降谷零来说很简单,他都不用按照上一世的方法,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密码是什么,所以轻而易举地就取得了资料。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几秒后,轰轰雷声响起。
降谷零望向窗外,知道过不久这里就会下一场大暴雨,他们会到附近的一处废弃仓库里躲雨。
这次任务完成地很轻松,那些安保人员的性命也全都留下来了。
降谷零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而他的搭档零号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在望风,人都已经解决了,他需要做的事情只是清除监控,不让别人看到他们的脸。
特别是降谷零,他的头发颜色太过醒目,混血的特征也过于明显,绝对不能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