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内部。
“又来了。”技术部的几位无奈抓狂,对这对视防火墙于无物的神秘大佬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庆幸对方看起来是站在他们这一边。
所以,这次又会传递什么情报?
电脑屏幕上,一个长相清秀俊朗的面容浮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接着一行矛盾至极的文字出现了。
【如果可以的话,请救出他,或者,杀了他。】
***
琴酒冷着脸看着零号,最后还是冷哼一声,最终留下一句“看好他,别出乱子”,转身带着伏特加离开。
零号若是要干出什么事情来,在网络上的话,他可以不流露出任何的痕迹。
这次琴酒迅速把视线锁定在零号身上,也只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看零号不顺眼
琴酒对此心知肚明,因此他很是火大,因为他不能没有证据就将零号杀死——其他人杀死就杀死了,但是零号就是不行。
哪怕有证据证明就是他干的,那也不行。
零号最终的归宿只能是实验室。
琴酒对实验室没有什么好感,比起把零号送回实验室,他倒是更希望零号直接死在自己的手下。
但是很可惜的是,他并不能那么做。
他在boss心里的地位并没有其他人想象地那么高。
审讯室里只剩下降谷零和零号两个人,零号眨了眨眼睛,终于回神。
降谷零已经蹲在他旁边给他解绑了。
束腹带将他的手腕勒地通红,零号放开束缚地时候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还能走吗?”降谷零问他。
零号点头,站起身,忍了忍暂时的眩晕和浑身的无力感,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你在给公安传递情报。”降谷零等他坐上了副驾驶,这才开口说道。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降谷零对零号足够陌生,却也足够熟悉。
他不知道零号的真实相貌、身份,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不知道他的几乎所有过往。
当然,这些零号本人都不清楚。
但是他却知道零号喜欢吃什么,独自一人的时候不喜欢开灯,睡觉的时候虽然在黑暗中更容易睡着,但是开灯的话会更加放松。
他很喜欢生闷气,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突然因为不知名原因生气,总是突然就开始瞪他,然后过段时间自己又把自己哄好。
他总是会在需要完成任务的时候短暂地露出为难的神色,很快就又恢复正常,但是注视着那些尸体的时候,眼神又是悲悯的。
以及平日里,零号在他面前丝毫不会遮掩的正义感和守序感。
和一个人相处过久,就会不自觉地注意到一些东西。
就像降谷零实在不愿意承认的那样,他的确对和自己搭档的赤井秀一足够了解,毕竟他们共同生活了较长一段时间。
零号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眼睛直接以此来逃避这个问题。
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算算日子,他该被送进实验室再度洗脑,忘记一切了。
呼吸之中已经带上了灼热,零号豁然睁开了眼睛,降谷零在驾驶座上已经准备开车了,忽然伸手朝他探了过来。
冰冷的手和他额头处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零号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
“你发烧了。”降谷零手顿了顿,随即神情凝重,“是刚刚那个药剂吗?”
零号点了点头,咬住下唇,半晌又拿手机打字:“很快就会好了,不用去医院,也不用去实验室。直接回去吧。”
他不想再看到那里。
降谷零盯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应他的要求开车回家,看着零号一进屋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审讯之后二人之间的相处依旧如故。
降谷零和零号都十分默契地对那日车里降谷零没有回复的问话闭口不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这样,零号终于能够说话了,这次他失去的无伤大雅的味觉——但是对于零号来说,这让他感觉有点崩溃。
因为他对于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的食物完全失去了兴致,以至于降谷零就算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他也依旧食不下咽,日渐消瘦下去。
因此,降谷零不得不强逼着他进行一日三餐,保证他不会被饿死。
定期来给他易容的贝尔摩德对此感到十分有意思,并且对降谷零说出来惊天之语:“如果可以,请对零号温柔一点哦。”
听懂了她话语的意思的降谷零表情凝滞一瞬,脸上带上了“危”笑:“贝尔摩德,你误会了,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是吗?”贝尔摩德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她看了眼去卫生间观察自己的假脸的零号,语调似乎很是愉悦,“如果再不行动的话,你可就前功尽弃了。毕竟,很快他就又要回到实验室了。”
降谷零闻言神情一凛:“又要到时间了吗?”
“的确如此。”贝尔摩德把玩着自己肩头的头发,“实验室里可都是一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