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实验室，她的心情就不悦起来，终于站起身：“那么，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希望还能有下一次见面，波本。”

波本虽然希望她能够说出更多的情报，但是贝尔摩德对于实验室的事情总是避而不谈，这次主动提起也是意外——她似乎很喜欢零号，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

这次看来也无法得到更多情报了，降谷零也站起身，极其礼貌地把她送到门外。

贝尔摩德再度看了看依旧在卫生间不知道捣鼓着什么的零号，最后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这次的这张脸，可是我送他的一份礼物。”

听到客厅传来关门声，零号从卫生间探出头来：“贝尔摩德这就走了？”

“嗯。”波本转过头来，盯着这张陌生的脸——贝尔摩德所说的礼物。

零号的脸总是假的，这一点他很是清楚，还是零号亲口告诉他的。

但是今天贝尔摩德给他换的新的易容才是让他更加注意到这一点。

今天的贝尔摩德给他换了一张新的易容，依旧是黑发褐瞳，但是脸部原本流畅的线条变得棱角分明了一些。

这张脸和之前的那一张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更加具有攻击性，有一种锋锐的美。

也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且似乎不是错觉。

零号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语气奇妙：“组织竟然研发出了能够改变瞳色的药。”

“什么？”降谷零下意识看向他那双褐色的，似乎独属于亚洲人的眼瞳。

“刚刚贝尔摩德给我易容的时候，我在房间里放了一个针孔摄像头。”零号毫不避讳，“虽然没有拍到我的脸，但是我刚刚看到了我的眼睛。”

“是蓝色的。”他说道，语气中带着很复杂的意味，“我竟然才知道，我的眼睛是蓝色的，波本。”

降谷零愣了一下，眼前浮现自己幼驯染的眼睛。

诸伏景光的眼睛倒也是蓝色的。

但是……还有他，他们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他的教官，两个教官都是如此。

白川昼和白昼这两个名字，要说只是巧合，降谷零是不是很信的。

自重生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自己警校时期了，更是很少想起这两位教官。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零号的话时，他为什么会下意识想到这两位。

记忆中的白川昼教官，恢复前世记忆之前的他不是很喜欢，觉得他过于严厉，并且还击杀人质——这有悖于他们作为警察保护人民的信念和初心。

他们都不是很喜欢他，在他调职前，这些矛盾也没有解决。

卧底前的降谷零或许还是会不赞同也不理解白川昼的行为，但是卧底后的他，特别是已经重生归来的他，已经可以理解了。

现在他对于白川昼，有的只是顶撞教官带来的心虚感和愧疚感，毕竟教官就是教官。

至于其他，倒是没什么。

至于白昼教官，降谷零自然得给予高度的重视。

他救了萩原研二，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

但是很可惜的是，白昼在那次爆炸后“失踪”了。

他最先也怀疑过什么，但是通过他的调查，可以确认白昼只是因为身份被迫离开——毕竟他不是霓虹人，自然不能在他们国内的警察体系里待着。

亚洲人，蓝眼睛——不，他在想什么，零号在很久以前就在组织里了。

在白教官还在爆处组的时候，零号就已经在组织里了，零号不可能是他。

至于白川教官——降谷零想起那双总是泛着冷意的脸和眼睛——好吧，他无法想象教官脾气火爆地骂人的样子。

白川昼几乎没有骂过学生，他总是以一种生硬的语气，平淡地叙述着事实，总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包括把他摁在草丛里揍他的时候也是如此，似乎什么不在意的样子。

对比起自己面前的这个喜欢吃甜食，对食物特别挑剔尝不出味道就吃不下去差点要把自己饿死的人，似乎没法比。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不是知道的吗？

作为零号实验体，零号应该很早就进入组织了，不然怎么会在持续了这么长时间的实验里，编号是代表最开始的零号。

这样的零号怎么可能会进入警校，是一位公安，并且还是白教官的老师。

白川昼不会，也不可能是卧底，不然他的身份早就要暴露了。

“你在想什么？”耳边的声音说道。

降谷零一瞬间回神，笑道：“我在想为什么组织会对你隐瞒你的身份，甚至是你的相貌。”

零号对此嗤之以鼻：“说不定从前的我是个卧底，偶然被组织发现了实验体价值。组织为了防止我逃走，不让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因为一旦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绝对是要反水的，那样的话组织就完蛋了。”

骗你的，不知道身份也照样反水。

说着，他身体前倾，眼中带上了恶意的笑。

零号攀附着降谷零的身体，凑近他，压低了声音：“如果我真的是卧底的话，波本，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