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又是试探。
但是已经被零号炸过雷的降谷零已经习惯了,毕竟他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零号早就知道了他的名字,也就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卧底身份。
至于现在的这个零号知不知道,他不在意。
在得知零号的脸出现在公安内部的屏幕上的时候,降谷零就已经可以基本确认了,那个给公安提供情报的神秘人就是零号。
那天那个入侵公安系统的人,技术部的人可不是来当摆设的,他们通过代码发现这个人和以往向他们提供情报的人——也就是零号——不是同一个人。
毕竟每个黑客的代码都是不一样的,总是会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而那个时候,零号还和自己在一起,在审讯室,根本没有任何操作电脑的行为和机会。
那应该是一位知晓零号真实身份的人,救出他和杀了他的要求看起来很是矛盾,但是降谷零明白他的意思。
作为实验体,不可否认也是毋庸置疑的是,很痛苦。
如果不能救出来,那么还不如就此死去,免去实验带来的痛苦。
零号早在自己进入组织前就开始匿名给公安提供情报,这么明显的反水态度他要是还看不出来那他就是纯正的傻子了。
那么,想要给组织制造麻烦,甚至是推翻组织的零号,就算是知道他的身份,也不会告发他的。
降谷零有恃无恐,他作思索状,旋即凑地更近,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互相感受到呼吸。
接着露出一抹爽朗的笑:“说不定我会和你一起狼狈为奸哦?”
是吗?
好像是的,毕竟他们已经开始狼狈为奸了。
零号并不知道自己的神秘人马甲已经掉了,他不知道公安那天发生的事情。
他只是带着一点不自然地笑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琴酒会很期望拿着他的爱枪崩掉你的脑袋。”
说话就说话,突然凑那么近干什么?
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零号完全忽略掉是自己最先凑近对方的。
说到琴酒,零号转身去拿自己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
黑发青年露出一个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查出了一些十分不得了的信息。
酒厂恐怕要真的完蛋了。
哈哈,这么多假酒和注水酒,琴酒怎么杀都杀不完。
“冰箱里有蛋糕。”降谷零嘱咐了一句,拿起自己的手机查看信息。
零号瞬间变得生无可恋起来,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味觉还是没有,也就是说,他尝不出蛋糕的味道。
折磨,这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他宁愿自己双腿继续变得残废也不想再有看得到吃不出来的感觉了。
零号目光空洞地打开冰箱,把巴斯克蛋糕捧起来端到桌子上。
“刚刚贝尔摩德说,这张□□是她送你的礼物。”降谷零冷不丁又说。
零号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
降谷零等他终于磨磨蹭蹭地吃完,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凝重:“来任务了。”
“什么任务?”零号随口问道。
降谷零站起身,语气莫名:“组织查到了霓虹公安的卧底以及他们在组织内部的一处据点,今晚他们会在那里聚头,我们的任务是炸了那里。”
零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在哪里?”
“夜色酒吧。”降谷零说,“接头时间是今晚八点,我们需要在八点准时引爆炸弹。以及,我们需要戴上监听器,实时上传任务数据。”
那在任务接收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处于被监视的情况下了。
这一点零号和降谷零都明白。
组织不信任他们。
真聪明啊,竟然不信任他们。
夜色酒吧晚上的人流量巨大,竟然要求他们炸掉那里,也不知道会让多少人丧命,不愧是黑衣组织。
在这样的情况下,降谷零根本传不出情报。
其实今天零号换了一张脸的时候,降谷零就意识到了什么。
零号原本的那张脸——虽然也是假的——已经在公安那里暴露了,托另外一位神秘人的福。
公安内部还有钉子,这个钉子也注意到了零号。
降谷零知道那个钉子是谁,他也不打算拔除,毕竟比起让组织安插新的钉子,还是一个知根知底的钉子更加好对付。
***
零号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监听器,面露嫌弃。
他的电脑想都不用想,肯定也被监控了。
不能轻易传递消息,这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零号烦躁地转头:“波本,炸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降谷零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但是零号知道他的心情肯定算不上多好。
夜色酒吧里白天的人流量还不算多,零号和降谷零过去的时候,吧台上只有一位调酒师正擦拭着杯壁。
他态度正常地招待了二人。
零号认为他不知道降谷零的身份。
作为卧底,身份不会被太多人知道,一般的卧底只会和自己的上线或者下线联系,不会过多地暴露。
所以,这个作为其他卧底的下线的警察,怎么说都不会认识降谷零,也更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降谷零想要传递信息的话,在这个满是监控的地方,实在是不好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