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朝歌公主也是有些本事在,能从绮罗的军营里逃走。
素来听闻,朝歌公主和燕王交好,相比大理寺卿同燕王关系不浅,才会贸然参与。
曲元楹本不该掺和此事。邓伸的话她还没忘,她心中暗暗猜测,恐怕当年全家离京,祖父身亡之事不简单。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太阳底下就没有新鲜事,曲元楹也估摸出是为了什么,但心中却还是无尽的悲凉。
第二日一大早,她就去了吏部办差大院。
曲元楹本以为如今自己明面上受皇帝冷落,又被人踢出了内阁,怕是会被人下菜碟。可没曾想确实一切如初。
“下官前几日被陛下从礼部调平到了吏部,大人所求下官如今也是能办到的。”
新科状元李颂和给曲元楹指着路,脸上带笑解释着。他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当初在礼部没少受委屈,如今可谓是苦尽甘来了。
曲元楹笑着点头,说:“你本就是有才学之人,自是要在重要的地方发挥才干的。”
礼部平调到了吏部,品阶没变,但是却能直抵御前,算得上是位低权重。
李颂和左拐八绕的,可算是将曲元楹带到了一个屋子前,“这就是架库阁。”
曲元楹顺着他的迎着的手看进去,便发现里面没有乾坤,是个挺大的屋子。她向内走了几步,就看见架子上分门别类,十分的整齐。
李松和不敢邀功:“这都是吏部大人们的功劳。”
他看着曲元楹翻看着其中一本,就适时的推下了,还不忘替曲元楹阖上门,自己坐在外间的椅子上伏案不知道在写什么。
曲元楹自然不指望能在百官升降的册子里找出祖父之事,只不过是想顺着看一看除了皇家以外,谁还惨和了进来。
她不是一个君子,她也有自己的私心。父兄一改往常,支持秦王登基,怕也是明白先帝对镇北王府还是不放心。虽说她是裴复礼的心腹,但她也有藏着的秘密。
她的指尖停留在天启十七年几个字上,她顺着向下看去,倒是没有自己家的事,“裴砚舟”三个字倒是先吸引了她的目光。
如果她没有记错,裴砚舟就是在自己祖父去世后半个月,就去南境的。
‘天启十七年四月初一,长公主独子裴砚舟任职沅临城监军。’那时候的南境还是一盘散沙,并没有安南军的存在。曲元楹的目光停留在“监军”二字上。大周的监军向来都是文官和宦官的担任,怎么也轮不到裴砚舟前去,对职位对裴砚舟来说,对当年的昭华长公主来说,更是奇耻大辱。
曲元楹继续向后看。
‘天启十七年八月十五,裴砚舟升值沅临城副将。’
‘天启十八年三月初二,裴砚舟率领两千骑兵遇袭,遂追击敌军,大破敌军,收回来包括安宁城在内的四座城池。帝大喜,创安南军,裴砚舟为主将。’
之后的事,曲元楹就差不多知道了。安南军成立之后,裴砚舟势如破竹之势,打得绮罗落花流水,甚至打到了绮罗的都城千塔城,于天启十九年班师回朝。之后南境一片太平,他就被拘到了京都。
豺狼的獠牙被人给紧紧拴住。
可是裴砚舟为什么会突然去南境?他可是自幼身子不好,长公主是断然不会同意的,更别提跑到南境。他的师父——自己的祖父可是北边对他来说更合适。有自己一家子的看护,定是会保他身子康健,不仅如此,可能让他更好的建功立业。
曲元楹对长公主和先帝之间的故事也断断续续的听过一些,可惜自己成婚的时日太短,还被遣去了南境打仗。裴砚舟被丢到了南境,应该就是长公主和先帝斗争的结局。
她想了片刻,合上了册子,就看见了屋外守着的李颂和。
李颂和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出来了,却只是行礼,说道:“大人。”
曲元楹最喜欢的就是他这副样子,想必他能从礼部到了吏部,除了自己的真才实学之外,这种懂进退的模样想必也是帮上了大忙。
至少曲元楹很是西环,就多说了几句:“此次回京,我还没有去拜见过昭华大长公主。”
李颂和立即说道:“下官在堂中还有事,怕是不能陪大人了。”
很明显是曲元楹要同长公主谈论些私事,李颂和虽然也想结交长公主,却也懂得时机。
等到了长公主府,曲元楹没有说闲话,而是直接向昭华大长公主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但是长公主所言却是让人惊讶。
“同别人无关,是砚舟自己要去南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