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语气带着些无奈,摇头说:“方才还说掏空了也只有一百万两,怎么如今就成了两百万两?”他起身,伏身拽住了地上人头的头发,仔细端详起来人头的脸。
“想不到你的脑袋值整整一百万两银子。”他顺着人头,看向了躲在后面的其他人,好奇的问道:“不知道诸位的人头有没有我手中的这颗值钱......”
他歪头想了片刻,说:“想必诸位也不太清楚自己值多少钱,我不如亲自‘打量打量’诸位的价格。”
什么打量打量,无非就是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
沈新荣重重拍了一把案几,说:“将军又何必吓唬人,他既然已经死了,除了这两百万两之外,他家中的银子都是您的,何必让我把话讲得这么明白。若是将军看不清账目,老身派人算好了给您送到军营可好?”
裴砚舟顿时恍然大悟,手指间捏着人头的头发,举在沈新荣的眼前,作揖道:“晚辈受教了。”
不等沈新荣开口,他紧接着说道:“军营里的茶都是劣等的,怕是配不上诸位。我已经派人去这人的府上了,至于先前说好的两百万两......我心怀善意,也不愿诸位真的倾家荡产,你们便把这两百万两拿回去——”
“拿回去好好备着,保不齐哪日我就要拿走了。诸位近几日别忘了好好做生意,好好理一理家中的古董字画,这些可都值不少钱。”
“常玉,送客!”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守在帐子外的士兵就“押解”他们一个一个出去了。
在这些个皇商到了军营之前,裴砚舟就已经把他们打探清楚,对他们的性格作风都一清二楚,因而今日谁会站出来说话,谁会躲在背后都一清二楚。
皇商皇商,就是借着皇家的权势给自己行商——也不对,在南境,他们自己家族的名义可比皇帝更威风。
这从他们家中拿钱,自然不能让沈新荣的人去,谁知道最后留给裴砚舟的含剩几个子,还是自己人靠谱。
算上这些人平日里贪赃枉法的钱,□□的钱。裴砚舟粗略估算了一把,怎么也有一千万两银子。
他拿起笔,龙飞色舞地开始写信,告知裴复礼,银钱自己已经搞定了。最后的最后,还不忘表示一下自己对曲元楹的思念。
“常玉,这封信走陛下的路子,尽快送到。”
常玉的手停在中间,犹豫道:“这几日好些信都是陛下的路子,这个也要?”
裴砚舟看向他的神情颇为莫名其妙,“为何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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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行!”沈阁老一口否决了裴复礼在朝堂上的话,身后的其他朝臣都低着头。
裴复礼扶着膝,说:“阁老有和意见?”
“户部员外郎刚上任没有几日,怕是连户部内的事务都不太了解,更别提南境的军需花费了。”
明妆官职低,没有上朝的资格,如今也没有办法为自己辩驳。
曲元楹出列上前,躬身道:“阁老有所不知,这本账目不仅是明大人所书,其中关于安南军的一切都都是我提供的。”她看向裴复礼,继续说:“下官在安南军暂领主将之时,已经将安南军所有的账目花费整理成册。”
福满从她的手上接过册子呈给了裴复礼。
裴复礼一副第一次见到这册子的模样,翻开随意看了几眼,说道:“好!曲大人做的好!”
她伸着手,想了片刻,说:“曲大人立了功,这几日也有所反省,更何况他本就是被诬陷杀人,伤了忠臣的心,朕也实在是于心不忍。”
“礼部尚书曲元楹,复内阁东阁大学士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