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寿辰被刺客弄得人心惶惶，皇城戒严排查了几日，尤其是月凰使馆被严密监控起来。

因着怀疑余初晏与刺客相识。

使臣们各个愤愤不平，“国师分明早注意到那人是刺客，出手显然是为了保护天启帝，天启人还真是不识好歹。”

“不过换个借口继续针对我们罢了。”

原本打算寿辰一过即刻启程回月凰，如今要走反而有种欲盖弥彰之味，倒叫天启抓了错处去，只得暂滞留于此。

青渊使臣抱着相同的顾虑，一直未曾离去。

余初晏观察到几名杂役，包括表姐与叶苒在内，时常出入使馆，似乎在打听什么消息。

不知她们在找些什么，既然表姐没有向她表明身份，余初晏选择先观望。

没过两日，宋峥同叶苒还是登门拜访了，顶着那两张杂役的脸。

余初晏见她们时避开了其他月凰人，没避着沈观月，毕竟是枕边人，没必要瞒着。

宋峥一入院随意瞥眼周身，感慨道：“天启可真不厚道，使馆这么破，你们月凰人还挺能忍。”

沈观月备茶动作一顿，光凭声音认出了杂役身份，就是不知另一人又是何人。

余初晏不置可否，表姐是没见过初至时的模样，她也觉得月凰人能伸能屈，但有怨言又如何，这么多年可没见月凰帝派人交涉。

“表姐来天启做什么？还特意带上阿苒。”

“来探查些情报。”宋峥大方地承认了。

两人交谈时，叶苒偷瞄端坐于桌案前正为她们斟茶的沈观月，那双如玉的手捧着陶壶缓缓倒入杯中，清幽茶香蔓延。

沈观月觉察到她的视线，抬头对她客气一笑。

叶苒倒吸口凉气，沈观月的容貌乍一瞧是不及赵景泽，细看之下越能品出番韵味。

而他身形虽瘦，身姿却挺直如青竹，完美符合叶苒前世小说的谦谦书生，骨秀神清，端庄秀美。

叶苒心说原来晏姐喜欢人夫吗？唉她们太子输得不冤。

平时说说也就算了，实际上谁不急头白脸地想拥有一位贤惠人夫操持家事。

峥姐家里那位不也是正儿八经的人夫一枚吗。

“阿苒。”叶苒回神，发现宋峥正似笑非笑看着她，“阿晏同你说话呢。”

一直盯着别人的人夫瞧确实不礼貌，叶苒闹了个大红脸，“晏姐，我方才没听清，你说了什么吗？”

“就问问你第一次离开青渊还习惯吗。”余初晏来到沈观月身旁，手随意搭在他肩头，“阿月就不用我介绍了，表姐认识——这位是青渊宁亲王的女儿，永嘉郡主。”

看到两张平平无奇的脸，余初晏默默补充：“……她们有任务在身，暂时不能以真容相待。”

后面是说给沈观月听的，沈观月起身朝她行了一礼。

叶苒赶忙回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宋峥忍不住和余初晏咬耳朵，“我们家阿泽，沈观月，宇文芜，还有谁？阿晏你可真是——比表姐我有本事。”

余初晏：……唯独不想被表姐夸奖，尤其表姐还顶着一张陌生的脸。

“表姐今日到访所谓何事？”

宋峥最近在京中收集到的令她疑惑的流言，多番考虑之下决定亲自来问流言的当事人余初晏。

没等她开口，院门被人敲响，下人来报有人上门拜访。

余初晏神识一扫就知道是谁，奇怪这人怎么会来拜访她。

因着表姐与叶苒在，余初晏想都不想就要拒绝。

宋峥按住她，“见见吧。”

说完她递个眼神给叶苒，两人装模作样开始打扫院落，看着就是专业的杂役。

余初晏：……

沈观月眼神示意他是否需要回避，余初晏摇头，叫下人将拜访者领进来。

来者是林钰，沈观月见到她微讶，此先宴会上他便觉得余初晏似乎认识此人。

林钰是一个人来的，她穿着天启时下流行的贵女装束，盘发与发饰皆是天启女儿家装扮，全然看不出她真实身份是名武力高强的刺客。

她步履纤纤而来，低眉行着天启贵女礼，声音袅袅而柔美：“小女林钰见过月凰国师。”

余初晏：……林钰似乎不知晓她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啊。

她听到一旁的叶苒低语：“是寿宴上跳舞的那个大美女哎，她找晏姐做什么？”

宋峥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钰不动神色瞥了一眼院中两名杂役，与余初晏身旁的沈观月，视线在案桌上多余的两个茶杯上停留了片刻。

余初晏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端着茶杯问：“你是林钰，我记得你，你找我做什么？”

林钰抬起头，直视着余初晏，“小女来此，是想告诉国师，小女有必须要成为太子妃的理由。大人身边既然已有四殿下，何必揪着太子殿下不放。”

院中寂静了一瞬。

身边人不高兴了，沈观月几乎是立马就感知到。

余初晏放下茶杯，杯沿与桌案撞出一声闷响。

“你想当太子妃当便是了，找我做什么。我是拿刀架着你们太子脖子上不让他娶你？还是在你们洞房花烛夜把他虏走，不让你们成婚啊？”

林钰摇头，“只要您不松口，这婚事就不会成。”

她是个聪明人，一眼看出了几次指婚失败是太子本人从中作梗。

起初她还思量是否因为林家军功在身，太子锋芒初露，不愿与林家联姻后招致圣上怀疑。

很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林家手里有兵，正是目前太子最需要的支持。

反倒是白藏无意间提了一嘴阁主与太子的渊源，林钰立刻明白了关键在于余初晏身上。

这个与多方牵扯不清、身份不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