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快刀斩乱麻……”许明月还想说什么,却被温柔打断了。
夏舜华:“姩姩,时候不早了,快些回去吧,公主府的防卫如今很是森严。”
“……好,华姨,您保重。”
“会的。”
透过木花窗,花架轻颤,只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功夫又长进了。
夏舜华收回目光,轻唤道:“莲漪。”
“殿下。”
“拿笔墨来,本宫要修书一封。”
“是。”
燕璟趴在桌上数着烛火跃动的次数,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或窗口的位置,见没有人进来,于是又失望地趴回原位,如此反复。
“吱呀——”
燕璟抬头:“你回来了。”
许明月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燕璟隐秘的惊喜,只当是最平常不过的问候。
“嗯,我收拾一番就走。”
燕璟就跟在许明月身后,“去哪?事情不顺利吗?”
“还行。我要去水龙帮。”
“你一个人?!”
许明月想了想,安慰道:“对,放心,我能应付。”
燕璟:“可……”
许明月将收拾好的包袱背在身后,道:“此行我有办法,或可以除掉水龙帮,实在不行也能震慑一二。你手中不是有官员名录吗?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的。这处扶桑酒馆我已经检查过了,很安全。”
许明月说完便离开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燕璟站在原地,好像做了一场梦,极不真实。
燕璟叹了口气,不由有些幽怨,他们应当算是确定关系了,对吧?
可为何许明月眼中只有水龙帮?!
罢了罢了,早些将这些烂事收拾好,或许就可以多些时间相处了。
燕璟天真地想着。
月已斜了。
夜色将江面洇成一片青灰,像宣纸浸了墨,又淡了,只剩下些微的痕迹。
就在这一片浓淡之间,一艘乌蓬小船朝着一个方向坚定地前进。船过处,水面裂了又合,合了又裂。
江面渐渐宽了,前方是黑魆魆的岸,岸上有几点灯火,疏疏落落的,像是瞌睡人的眼。
许明月只着青衣布衫,整个人素净极了,袖口挽得齐整,露出一节手腕,在月下竟比月光还白些。她的发髻挽得低,松松的,有几缕散在耳边,被江风吹得拂起又落下。
每靠近岸边一分,许明月握剑的手就愈紧一分。
这柄剑名唤“听雨僧”,与许青岚的另一把配剑“裁云客”是一对。
当年许明月就是用这把剑将覃琛一剑挑下桅杆,如今更是要拿着它,凭借一腔孤勇杀穿江心浮岛。
江心浮岛与岸边相距甚远,天蒙蒙亮时乌篷船才将将靠岸,许明月擦着启明星登岛,不动声色地藏到岛上的密林之中。
浮岛上有山脉,有农田,有集市,甚至有村落,完全可以自给自足,怪不得水龙帮可以卷土重来,原来这里藏着一处风水宝地。
许明月踩着树干,翻身而上,凭借高挑的视野可以清楚地看见岛中心有一处寨子。
水龙帮的老巢,就是这里了。
擒贼先擒王。
许明月目标明确,刚想开始行动,身后就伸出一双手将自己拉了回来,还顺手将嘴巴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