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碟水晶糕!
许明月暗暗咽了咽口水,全是自己爱吃的。
燕璟真的,好会拿捏人心。
许明月垂着头,平静道:“多谢。”
燕璟眼神幽暗地盯着许明月的发梢,下一瞬直接抬起她的下巴,道:“姩姩是在故作平静吗?”
许明月大声反驳:“没有!”
“没有就好。”
“唔。”
许明月的腰被揽住了,整个人被往前一带,跌倒一个温暖的怀中。
又亲?!
这是亲上瘾了?!
燕璟舔了舔许明月的唇角,抵住她的额间,说:“还好不止我一个人心乱了。”
许明月浑浑噩噩地将剑扶正,又浑浑噩噩地把早饭用了,然后浑浑噩噩地目送燕璟神清气爽地离开小院。
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燕璟说了什么,登时脸更红了。
“许兄,许兄,你怎么了?”
许明月猛地回神,忙喝口酒掩饰,“无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李直口无遮拦,贱兮兮道:“面红耳赤,怕不是情切心慌?”
“你……你胡说什么!”许明月差点维持不住伪音,轻咳一声,道:“我们方才说到哪了?”
杨凭似有所觉地看了许明月一眼,转而继续喝酒了。
王修然近日可谓是春风得意,对于枝蓝引荐的许兄弟更是颇为关照,贴心提醒:“讲到孙博躬的第十房小妾了。”
许明月:“不说他那又臭又长的风流史了。你们说,这孙刺史这般横行无忌,就不怕遭报应吗?”
李直:“遭什么报应?人可是有韩洲护着,就算天塌下来都有人帮他顶着。”
许明月:“什么!这一州刺史竟不是忠于朝廷的!”
李直还想再透露出一星半点的隐秘,却被杨凭打断了。
酒杯被轻轻磕放在桌上,杨凭笑着开口:“今日是友人小聚,就莫要聊这些扫兴的事了。李直,你是坐堂未坐够吗?”
李直听出了话里的警告,很听话地闭上嘴巴。
王修然:“就是就是,不聊那些糟心事!这几日都是许兄你破费,明日,明日让李兄掏钱,请你去画舫上瞧瞧,准保有趣!”
许明月脸上挂着笑,可眼神骂的很脏。
一连几日了?
每每想更进一步都会被姓杨的不动声色地堵了回去!
“好啊,扬州的画舫在下还未见识过,这下算是有眼福了。”许明月想了想道:“实不相瞒,在下的表兄亦在扬州,明日可否随我一同赴宴?”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在许明月这儿吃了好几日的白食,三人实在舍不下脸皮拒绝。
“好。”
扬州的画舫之所以出名不止是因为巧夺天工的造船工艺,更为吸引人的是瘦马。
扬州瘦马不是马,而是人,是指那些从小被人口贩子买来、按照权贵富商喜好精心调教,长大后高价卖作小妾的年轻女子。
燕璟的脸色不太好,应该说是自从知晓会面的地点在江中的画舫,整个人就笼罩在低沉的气息中。
许明月在一旁低声哄道:“地方不是我定的,你就别沉着脸了。我们要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我戴着面具,瞧不出来。”燕璟忍无可忍,暗戳戳上眼药,道:“君子之交淡如水,酒肉朋友可要不得。”
许明月假装听不明白,转而问道:“你说,他们今日回来吗?杨凭对我的身份已经有所怀疑了。”
“会来。至于来几个,就要看看你这几日的努力了。”燕璟淡定饮茶。
许明月很乐观,自信道:“那必定是很给我面子的!我可是帮王修然结识了枝蓝姐姐,又给李直的书局搭了一股,至于杨凭,我可是一连请他喝了三日的笑伊人!”
珠幕轻响,一道人影掀开半卷的竹帘,走进内舱。
来人一身俊秀书生的打扮,清正的眉眼,微抿的唇角,一身姜黄色的袍子,腰间用一条吐绶蓝的丝绦系着,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许明月小声同燕璟咬耳朵,“我第一次见杨凭穿这种亮眼的颜色。”
燕璟捏着许明月的脸转过来,道:“你喜欢明艳的颜色?”
许明月嘟着嘴,口齿不清道:“还好。”
燕璟笑着开口,语气快要溺死人了,“乖,荷花白、莲红、梅子青、松石、娇黄,回去一件一件穿给你看,随你喜欢。”
想到燕璟的脸,再一想亮色的衣物穿在身上的模样。
嘶——
也不是不行。
平日里他一直将衣袍穿得严严实实的,就是不知身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