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酿绕开院门,翻进院墙,檐下竟已空无一人。
院内干静无比,连先前那只纸灯笼的残骸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小院从未有人踏足。
花酿在檐下细细搜寻,足尖踢到硬物,发出一声轻响。她低头看去,是一块碎瓦。
本不足为奇,只是厢房破败,屋顶瓦片早已尽数脱离,光秃秃一片。
这块碎瓦落在此处,未免令人起疑。
之前几人潜行入院,之所以避开花酿视野,一是夜色作掩,二便是轻功了得。
这几人轻功虽非顶尖,但也勉强入流,绝不会犯下踩落瓦片这等差错。
这碎瓦,只能是他们离去时,故意留下的。
花酿拾起瓦片细看,却见碎片一端,隐有血痕,所指方向,通向后山。
她猛然醒悟,踢开瓦片,旋身翻上屋檐,径直冲向后山。
果不其然,一路上又见零星碎瓦,待入密林,标记便换作草木。
花酿疾速赶路,所见标记俱被毁灭。
等花酿大致瞧见木屋轮廓,两方已呈对峙之势。
小哑巴独自站在门前,黑衣人将木屋团团围住。
几人手中持有火折子,光影浮动。
中有一人未着黑袍,一身锦衣,作女子打扮,周围黑衣人皆隐隐以她为尊。
花酿回想方才所杀黑衣人的步态,学着他的样子,疾步上前,近到女子身前,单膝跪地,垂首复命。
锦衣女子只略一颔首,心神不在花酿身上,便未多过问。
花酿起身,悄然退至女子身后,屏息而立。
锦衣女子看着对面开口,声线模糊,分辨不出男女,“距离咱们上次见面,该有七年了吧?别来无恙阿。”
见他毫无反应,女子取出一物。花酿挑眼打量,是枚玉牌,在火光下泛着血色。
“若不是你的身份玉牌再次现世,我还以为你早死在那场动乱中了,没想到竟藏于小镇苟活。不过无妨,阁内百废待兴,正值用人之际,新阁主惜才,只要你肯随我们回去,往日叛逃之罪一概不究。待来日阁主大事得成、入主中原之时,便是你飞黄腾达之时。”
女子语气转冷,“可若是你想着逃跑,这县城已布满眼线。是跟我们走,还是死在此地,这天寒风冷的,我的耐心……可不多。”
黑衣人闻言皆按剑,却不发,形成一股沉默的威压。
花酿也将手按在剑上,蓄势待发。
却听对面的俊俏公子低声道:“巧了,我也没有耐心。”
话音刚落,火折子应声而灭。
深林密郁,不漏一丝月光,四下顿时陷入黑暗。
众人难以视物,短暂的骚动过后,有人重新点燃火折。
猛然,一张脸逼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