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日夜兼程,不曾合眼,早已疲惫不堪,便找了客栈投宿,打算休整一晚,次日清晨再动身。
客栈内灯火通明,不少人坐在堂中饮酒取乐,身侧放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各色兵器。
三人甫一进店,便有好几道目光投来。其中多半落在穆榕榕身上,她姿容太盛,即便风尘仆仆,难掩娇艳。
莫寻泽不再掩饰气息,泄出几分真气。行走间,衣摆无风自动。堂中稍有些眼力见的,自然识趣地移开视线。
柜前,掌柜翻开薄子,“只剩一间上房和一间普通客房。”
莫寻泽取出碎银,放在柜台上,“那便要上房,另备一桶热水提上来。”
“噗——”有不识趣的人笑出声,接着扬声道:“漫漫长夜,两位美人同榻而眠,兄台艳福不浅啊!”
莫寻泽不欲搭理此等宵小,接过钥匙便要上楼,穆榕榕不悦瞥去一眼,却不想灯影流转,美人嗔怒,令人难忘。
色向胆边生,那人酒意上头,“美人儿,天色尚早,何必急着上楼?赏面陪咱哥几个喝一杯!”
“客栈开门迎客,非你私家之所,若是再撒疯,就滚出去!”
“少管啥闲……”醉汉正要回骂,却在看清出声之人的样貌后,气焰霎时消了几分,悻悻坐下,“来,接着喝!”
一场闹剧就此收尾,花酿上到二楼,临进房前,向下望了一眼。
方才出声的人对上她的目光,弯唇一笑,端起酒碗敬她,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花酿不再看他,转身进了房间。
一夜无事。
天还未亮,花酿与莫寻泽同时睁眼。
花酿小心起身下床,并未惊醒穆榕榕。
莫寻泽伏在桌上歇了一夜,见穆榕榕眉头微蹙,还沉在梦乡。
“师妹近来觉多,许是累着了,让她多睡一会,我先去牵马,天亮后咱们便出发,”
花酿点头,燃起蜡烛,取出药膏给自己上药。
莫寻泽掩上房门,几乎同时,对门打开,走出一人。
此人眉目深邃,钩鼻薄唇,带有几分西域面貌,正是昨晚解围之人。
莫寻泽抱拳,“多谢兄台昨夜解围。”
“我只是不想喝酒时被人扰了兴致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两人客套一番,一同下楼去了。
鱼肚白的天光倾泻,洒进窗棂,照亮厢房。
花酿吹灭蜡烛,走到床榻去唤穆榕榕,“师妹——”
刚掀起帷帐,一道异香扑鼻,花酿眼前一黑,软倒下去。
榻上之人,钩鼻深目,不是穆榕榕,分明是方才与莫寻泽交谈的西域男子。
他接住花酿的腰身,抱住她滚进榻内,轻轻按动某处机关。
床板翻转。
榻内,穆榕榕仍静静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