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店小二认了他杀西域商人的罪,过了好几道大刑,仍咬死称不知三师妹的下落,不似作伪。至于床榻的机关,也是他为了杀人所设,不料西域商人挑了对门住下,今早他才寻到机会动手。”
穆榕榕双肩一垮,眼神空茫。
莫寻泽扶住她双臂,屈膝与她平视,安慰道:“三师妹武功远在你我之上,她常在外历练,总能平安回宗,此次也定能化险为夷。你身子弱,别太忧心。”
“可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我们连一条可用的线索都没有……不行,我得去找师姐!”
穆榕榕挣开他的手,抓起桌上的佩剑,径直往外走。
莫寻泽拦住她,“师妹莫要冲动!总有别的办法。”
突然,他忽地一怔,想起店小二的供词。他说,他是趁西域商人熟睡时,用尖刀将他捅死。
可昨日晨间相遇时,西域商人非但不见倦意,交谈间神采奕奕。怎会在短短几刻间沉眠不醒,以至于被店小二偷袭,而不发出半点声响?
莫寻泽将疑处告诉穆榕榕,二人对视一眼,打算从前夜闹事的醉汉入手。
因着客栈发生命案,客人均留在房中,不得擅自离开。
两人去找官差问醉汉的房间。
官差见过司法参军对待二人颇为和善,感觉来头很是不简单,便不敢怠慢,亲自引他们前往。
“敲什么敲!爷爷睡觉呢。哪来的滚哪去!”房内传来粗鲁的吼声,伴随翻身压床的声音。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我叫你滚——”
“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
“他娘的不要命——”大汉腾地坐起,正要发作,眼见是官差立在门口,后半句只得咽下,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官府有事,直说便是,瞧半天门也不吭声,你看这事闹得……”
莫寻泽直接问他:“前夜你醉酒闹事——”
大汉见他身旁边站着那名美貌女子,又带着官差随行,心想这是来找他秋后算账,立即出言打断,摆出混不吝的模样,“老子喝醉了,醒来全忘了。”
“哦,忘了?我来告诉你。前夜你醉酒闹事,那西域商人当众驳你颜面,你因此怀恨在心,趁夜杀他泄愤。”
“放屁!小子少血口喷人!”大汉涨红了脸,“我张老四行事坦坦荡荡,绝不会因几句口角就杀人。”
“他对你出言不逊,你就不记恨他?”
“那西域人是多嘴,但老子不傻。他只有一条胳膊,这种人最是不要命,我招惹他干嘛?”
莫寻泽一惊,“独臂?你如何得知?”
“他的假肢做得再真,断臂那边肉是塌的,站久了身子自然会往好胳膊那边倾斜。”张老四嗤笑一声,“我亲大哥前些年被仇人砍了条胳膊,我岂能看不出来?”
一旁的官差脸色一变,那西域商人尸身他见过,双臂俱全,完好无损。
莫寻泽脸色一沉,扭头看向穆榕榕。
暗香阁的阎罗手,就是独臂。
穆榕榕脸上血色尽失。
是因为她的原因吗?师姐她……过早地进入了暗香阁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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