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有点尴尬。许莞靓低着头，不敢看许诺，心脏却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八块腹肌好像没什么用，在许诺这该死的温柔攻势下，简直不堪一击。

“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许诺突然问，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许莞靓猛地抬头看他，却撞进一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里。许诺的眼神很亮，带着点受伤，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看得他心里莫名有点发疼。

“没有。”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发虚。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讨厌许诺，有时候觉得他很烦，像只甩不掉的苍蝇；可有时候，又觉得他挺……可爱的。

“那你为什么总躲着我？”许诺往前走了一步，个子太高，阴影把许莞靓完全罩住，“我只是想跟你亲近点，像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许莞靓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他怕再靠近一点，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可我还是很怀念小时候啊，”许诺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怀念，“那时候你总护着我，有人欺负我，你就把他们揍趴下。我以为，我们会一直那样。”

许莞靓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软。他想起小时候，确实总护着许诺。那时候许诺长得白，像个小姑娘，总被邻居家的小孩欺负，每次都是他冲上去把人揍趴下，然后牵着许诺的手回家。

那时候，他觉得许诺就是个小跟屁虫，烦得要死，却又忍不住想护着他。

“哥，”许诺突然笑了，眼神亮得惊人，“你是不是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许莞靓别过头，没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心里的秘密。

“其实，我那时候总盼着长大，”许诺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盼着长得比你高，这样就能换我护着你了。”

许莞靓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转头看他。许诺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他突然有点慌，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有只蝴蝶在胸腔里乱撞。

“你……”他想说点什么，却被门口的风铃打断。

一群穿校服的学生涌了进来，吵吵嚷嚷的，瞬间打破了店里的尴尬气氛。许莞靓松了口气，赶紧转身去招呼客人，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许诺没再打扰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三

傍晚下班，许莞靓刚走出咖啡店，就被许诺拦住了。

“哥，等一下。”许诺手里拿着件外套，是许莞靓早上落在家里的，“你忘了带外套，晚上冷。”

许莞靓看了看天，确实有点阴，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他接过外套，想说声谢谢，却又觉得别扭，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送你回家吧。”许诺打开车门，笑得一脸真诚。

“不用，我自己能走。”许莞靓想都没想就拒绝。跟这小子单独待在一辆车里，他怕自己会疯掉。

“别啊，哥，”许诺拉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马上要下雨了，你走路回去会淋湿的。再说，我还有事想跟你说。”

许莞靓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看着许诺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里很干净，放着舒缓的音乐，跟许诺身上的味道一样，让人莫名安心。许莞靓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窗外，假装对路边的风景很感兴趣。

“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染头发？”许诺突然问，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

“没有。”许莞靓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其实他觉得，许诺染了头发还挺好看的，像个混血儿，比平时多了几分张扬，少了几分温和。

“那你为什么总盯着我的头发看？”许诺笑得一脸狡黠。

许莞靓的脸瞬间红了，别过头：“我没有。”

“你就有，”许诺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许莞靓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其实我染头发，是想让你多看看我。”

许莞靓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震惊。他没想到许诺会这么直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我喜欢你。”

许莞靓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似的。他瞪大眼睛看着许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带了点颤。

“我说，我喜欢你，哥。”许诺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许莞靓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要炸开似的。他想起李奎季的小说，想起那些露骨的描写，想起许诺这些天的所作所为，突然觉得，一切都有了解释。

原来，李奎季说的是真的。许诺真的对他有意思。

“你……你疯了？”许莞靓猛地推开车门，想逃出去，却被许诺一把拉住。

“哥，你别跑，”许诺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知道这很突然，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小时候就开始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许莞靓的声音都带了点哭腔，不是伤心，是震惊和混乱，“我们是堂兄弟，纯爷们，你怎么能……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我控制不住自己，哥。”许诺的眼眶有点红，“每次看到你，我都忍不住想靠近你，想对你好。我知道这很荒唐，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八块腹肌，喜欢你的倔强，喜欢你的一切。”

许莞靓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看着许诺泛红的眼眶，心里突然有点发疼。他想起这些天，许诺对他的好，对他的黏，对他的温柔，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我……我是直男，有八块腹肌的那种。”许莞靓的声音有点发虚，却还是梗着脖子强调。

“我知道，”许诺低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点宠溺，“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

许莞靓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车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许莞靓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模糊的夜景，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拒绝？该接受？还是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哥，雨停了，我送你回家吧。”许诺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许莞靓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车开到小区门口，许莞靓刚想推门下车，却被许诺拉住了。

“哥，”许诺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磁性，“能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追你。”

许莞靓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他想拒绝，可看着许诺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又说不出话来。

“我……我不知道。”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迷茫。

许诺笑了笑，眼神里的失落一闪而过，却很快又恢复了温柔：“没关系，哥，我可以等。”

许莞靓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跑回了家。他靠在门后，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脑子里全是许诺的话，还有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也许，李奎季说得对，他和许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