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我在京郊的庄子,此处都是自己人,绝对安全。”
沈知意哼了一声,语气不善,“你把我带到这做什么,有话快说,我还要陪阿姐逛铺子呢。”
见她面色不虞,谢临渊谦卑道,“在下是特意把沈二小姐请到此处赔罪的。”
果然,沈知意面色稍霁,却还是别扭道,“谢大人能有什么错啊,无需你赔罪。”
看着她这副分明憋了好久的气想发作,却还硬撑着面子装大方的别扭神色,谢临渊没忍住,唇边溢出了笑意。
“出尔反尔,卑鄙无耻!”
见他还敢笑,沈知意彻底绷不住了,一双圆鼓鼓的眼睛气极了瞪他,“明明那天说好了将那事揭过去,转身竟给我父亲写信害我,谢大人的脸皮厚的小女子实在是叹为观止。”
这人偏恶劣,眼看着沈知意气得眼睛都要红了,这才用力将人揽在自己身前,大手轻拍着她的背,嗓音诱哄。
“是我的错,别生气,别生气。”
他柔声解释,“我那日是后怕,你在我面前差点被他掐死,若是我晚来一步呢,若是他当真气上心头不管不顾对你下重手呢。”
原本以为这么多天过去,她心中的怒意早已平息,可提起此事,沈知意抬手就朝着他胸前砸,“那你就亲自写信让我父亲处罚我?”
“你知不知道那日父亲有多疾言厉色,”说着,沈知意心中委屈,难免哽咽,“父亲这么多年从未生过这样大的气......”
谢临渊任由她打,抬手轻擦她落的泪,“对不起,我当时太担心你,我知道,只有沈大人才能下决心管住你冲动的性子。”
他用力将人抱紧了,大手轻抚她的长发,“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沈知意在他怀里哭得双眼通红,大抵是多日来诸事缠身烦心久了,大哭一场反而是宽心,只是后知后觉自己现在的姿势很别扭。
她目光所及只能看到他胸前的衣裳已被自己的泪染湿了大片,不好意思地垂眸,闷声道,“阿姐说你有事要见我,这才要她帮忙带我出来。”
“嗯,听说沈二姑娘因为被在下告密的事情心中郁郁,我特意请你出来散散心。”
谢临渊将沈知意的脸蛋捧起来,仔细打量着,“听说你近日来茶饭不思,我怕你饿坏了身子。”
被他这样捧着脸盯着看,沈知意有些羞赧,伸手拂开,别过脸道,“哪有。”
“我只是忙于给阿姐准备绣品,无暇分身罢了。”
“那也得好好吃饭啊,”谢临渊打趣道,“万一太子大婚当日,沈姑娘还未出阁,你这个亲妹妹就累垮了,太子妃也会忧心啊。”
听出来他在笑她,沈知意从他怀里退出来,狠狠推了他一下,转身就朝外走。
“谢大人已经道过歉了,我便先回去了。”
他凑上来,伸出一只手拦住,“此处有一大片莲花,已备好船,沈姑娘不想去看看吗?”
“我可没说要去。"
谢临渊配合地点点头,“是在下想去,请沈姑娘作陪。”
说着,又扬手指向不远处停泊的小船,“请?”
“那好吧。”
望着她傲娇的背影,谢临渊无奈地笑笑,多大的人了脾气是一点没变,跟个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