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这处园子建的的确巧妙,依山傍水,一大片碧绿湖水中莲叶亭亭立于水面,微风掠过,莲叶一点微颤。
连成片的莲叶中错落开出几朵花,水波盈盈,乌木船从水面划过,惊起停在花叶上的几只画眉。
沈知意弯腰伸手在水面划,掬起一捧水倾倒在莲叶上,看着水珠一溜儿滑入水中,再掬起一捧如样炮制,乐此不疲地玩着。
谢临渊见船已经到了湖心,这才放下船桨,没好气道,“游船赏花的乐事都让你做了,偏留我一个哼哧哼哧地做苦力,沈二小姐好没良心。”
沈知意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打量了一番,“谢大人划船不过片刻,怎生了这许多抱怨。”
她笑道,“大人说话中气十足,的确是看不出来这“苦力”二字。”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番斗嘴,谢临渊手上却也没闲着,将下人提前备好的茶沏好递过去,“多喝几杯,方能有力气继续与我胡搅蛮缠。”
沈知意凝眉,伸出一根手指手轻晃了晃,不认同道,“谢临渊,你别以为方才几句软话我便不跟你计较了,今日让你为我做苦力,那是给你道歉的机会。”
头一遭见人用苦力用的这么理直气壮的,谢临渊失笑。
“好好好,在下一定尽力,必得叫你高兴了再回去。”
“省了以后再跟我算旧账……”
后面这句虽是压了嗓音说的,落在沈知意耳中却也听得分明,逗了她一笑。
她顺着点头,“说得好。”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那就劳烦谢大人再为小女子上茶吧。”说着,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将喝空的茶杯又递了过去。
沈知意重新侧过身子玩水去,看着清凉的水从自己手中漏出去,她突然转过身道,“谢临渊,你快过来看,水里是不是有鱼呀”
“府中管家似乎说过这片园子里养了些鱼……”
谢临渊不做它想,便凑了过去要一起看,没成想刚凑到一边,一捧清凉的水迎面泼来。
伴随而来的是女孩爽朗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沈知意你敢诓我了”
谢临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头发和前胸已经被水溅湿,看起来又狼狈又惨兮兮。
沈知意捂着脸笑得得意,自己的坏主意成了,哪能不开心的。
“真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谢临渊状似无奈叹了口气,“谁让我对你不设防呢。”
沈知意正要为自己辩几句,突然见他将手伸入了水中,转身就要跑,却被人死死拉住胳膊,弹了一脸水珠。
“谢临渊,你耍炸!”
“怎的只许你突然袭击,不许我有样学样?”
“……”
好好的游湖赏花,最后两个人都是湿着脸下的船。
一下船,下人们便迎了上去,谢临渊嘱咐道,“带沈小姐去换身衣服,重新梳妆,我在前厅等。”
人一上岸,丫鬟便迎上来给沈知意披了件外袍,细致地擦着耳边的水滴,她闻言没抬头,手不自然地勾了勾。
方才……
都怪她临时起意胡闹,最后不知怎的两个人你来我往弄得船上一片狼藉,她欲起身换个船头去看时,一个没站稳险些跌下去,多亏了谢临渊拉她。
可……他动作太快,她躲闪不及……
闹了个大红脸。
她只好借口天色已晚,说要回去与姐姐回合,这才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