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来,好言难劝,只能明哲保身。
宁湖喝了一口咖啡,带上宽大的墨镜,那墨镜大大的,她的脸小小的,几乎遮住二分之一。
齐姗的眼神像是躲在阴暗潮湿的洞穴里黏腻的毒蛇,上下打量,她的身材可真妙曼啊,即使过了那么多年也还是那么惊艳。
“齐姗,我最后劝你一句,离开苏深。”
似是不忍心,还是做了最后的劝告。
只是这一次齐姗没有看到她眼底的担忧,只当这是挑衅。
最后一次。
这沉重的代价,宁湖早晚都会明白这就是她心软的代价,葬送的是她的生命。
无用的善良,只是射向自身的利刃。
雨似乎下的更大了一些。
齐姗恍如隔世。
浓重的血腥味让她清醒了几分,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
沉溺在过往的回忆里可真好,这样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肆意妄为的的大小姐。
可现在的她,又在做些什么呢,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并不好受,转眼之间便成为了草菅人命的刽子手,齐姗啊,齐姗,你这双手沾满了鲜血,就算洗也是洗不掉的,正如你做出的选择,一步错,步步错,无法挽回。
生命的结束,真的可以终结这一切的罪恶吗?
她恨。
她真的恨透了宁湖,也恨透了苏深。
从同学会回来的那天,苏深喝的醉醺醺的,连走路都踉跄,他的身材依旧保持的不错,宽肩窄腰,正如她迷恋他的那一眼,那一天。
她是如此的贪婪,眼睛凝视,上下打量。
直到床榻之上,她听他的口中呢喃着“宁儿”、“宁儿”。
她嫉妒的发狂。
平常,苏深的书房从不让她进去,因为他觉得齐姗就是个愚笨的女人,进了他的书房会弄乱他的东西,笨手笨脚的搞砸一切的事情。
那把钥匙,正是打开潘多拉宝盒秘密的媒介。
暗房内。
摆满了宁湖和苏深的合照,还有一些不知道从什么角度偷拍的宁湖各式各样的照片——在跑步、在喝水、在读书、在睡梦中……,物件——毫无灰尘,足以见得物品所有人的时常精心擦拭,爱护。
嫉恨。
膨胀。
杀心。
瞬起。
她最恨有人骗了她,此时此刻,齐姗觉得宁湖之前对她所说的所有冠冕堂皇的话语都是谎言,一场精心策划欺骗了她数年的谎言,此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裂痕徒生,遮羞布一览无遗。
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双手几乎在颤抖,但也抑制不住的兴奋,从指缝中滴落夹杂着难以抑制的畅快。
苏森几乎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就被割了喉。
钢丝线很细,勒住对方的时候,拼了命的想呼吸。
齐姗突然想起幼时在海边看到的一条小鱼,被浪涛拍打搁浅在沙滩上,鱼嘴张的很大,一闭一合,频率很高,但是她却没有去救它,使其重回海洋。
她只是很好奇,像一只站在枝头的画眉鸟,偏着脑袋,仔细打量。
直到它生命的终结。
她都像一个旁观者。
现在也是如此。
她的手也会反作用有道勒痕,但是她却毫不在意,疼痛——反而让她的意识变得更加的清晰。
时间的流逝,也会让她厌烦的用上外在工具。
被割喉的人大部分都不是失血过多而死的,那一瞬间,苏深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一凉,接着一股暖流顺着脖子往外流,嗓子眼甜甜的,像是溺毙在水中的前夕,整个身子都被淹没,先是腿脚,接着胸腰,后是脖颈,最后整个头颅都沉没。
他想呼吸,却又呼吸不上来,想咳嗽,却咳不出来,气管里充斥着满满的血液,堵塞,排不出来,很痒,真的很痒。
两分钟后,苏深觉得自己的头颅真的很重,沉重,重到他想用手去托起都托举不起来,氧血严重不足,脑海里一片空白,仅仅两三秒之间,眩晕,人生像走马灯一样如电影切片般闪过,之后他便无意识的倒在地上……
齐姗如幼时一样,歪着脖颈,偏着脑袋,仔细打量。
直到他生命的终结。
“现在轮到你了。”
欢快的语调,笑嘻嘻的面向地上的另一位美人。
宁湖的眼珠里倒影着齐姗拿着刀的身影,她的眼里,尽是惊恐。
舌头早已经被剥离,就算她想发出声音也没办法。
外面电闪雷鸣,倒是掩盖了她犯罪的声音,便宜行事。
刀刃很锋利,剥的时候由脊椎下刀,一刀就能把背部分成两半,慢慢用刀分开皮肤和肌肉,像蝙蝠展翅一样的撕开。
“嗬……嗬……嗬……”
鲜血从嘴角渗出。
在开始阶段,切开皮肤和头皮时,由于头皮有丰富的神经末梢,先会感觉到尖锐器皿在头皮上凉飕飕的,随之会产生尖锐的刺痛感,锋利的刀快速划过,这种疼痛是瞬间且强烈的。
真的很完整,整张皮剥下来的时候,她还是那么的美丽。
齐姗如同一个艺术家在欣赏着她的缪斯女神,她的作品,是如此的完美。
作为一个“曾经”优秀的外科医生,本该救死扶伤,却救不了自己的心。
沾满罪恶的鲜血,终究是回不了头了。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