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即被感知。
——题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只是一场幻境,但又那么的真实,明明刚刚都是静止的场景,所有人都在一瞬间缓慢步入开场,脱墨色般的洗净铅华,从完完全全黑白色的场景中脱离出来,染上了浓墨色彩的、鲜明的生机。
冯玥南此刻满是疑惑,但并没有急于的去寻求答案,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的景色和人。
可能吗?这样的事情——天方夜谭,可能出现吗?
她们是谁?似乎很熟悉,是……
名字就在嘴边,一时叫不出来,冯玥南仿佛失了声一般。
“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如同惊弓之鸟,浑身的汗毛颤栗。
就当是幻境,她也无法时时刻刻都保持冷静,持续的焦虑,持续的处于不安全的空间和时间之中,就算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无法缓解精神施加在人体上的幻痛。
“嗯、嗯?嗯!”
是在叫她吗,他们这群人是在叫她吗?
就算是在梦境里,这样的场景也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
“发什么愣呢,是身体不舒服了吧,就说让你不要逞能,你偏不。”
她,她是谁,很熟悉的面孔,但冯玥南此刻的大脑就像宕机了一样,完全反应不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煞白的。
“齐老师,王老师,快来看看啊,冯玥南撑不住了!”
对面也不过是个稚嫩面孔的小孩子,面对这样的场景,第一时间,叫住了在队伍一前一后的两位负责带队的教师。
“怎么啦?”
“怎么会这样呢?”
“前面的队伍先停下来,所有人——原地休整半小时。”
“她怎么了啊?”
“不知道哇。”
“没事吧。”
“都让让,我这里有未开封的矿泉水!”
“风油精要吗?”
……
一群叽叽喳喳的声音中穿插的人类本性中最原始的善意,这是冯玥南很久都没有感受到的温暖……
真好,但大概就只是个梦吧。
低血糖导致的晕厥,让她瞬间昏了过去,倒在了一片丛林之中。
意识消散在一片混沌之中。
20:51—20:52.
时间刚好过去一分钟。
果然只是一场梦。
据说,人被造的生命都存在特定的目的和意义,世界的尽头是虚空中的虚空,如捉影,如捕风,存在即被感知。
黑暗的世界又再次笼罩了冯玥南的全身。
她的指尖摸索在略显平滑的墙壁之上,也不知道在找寻什么,就算这是一场梦,刚刚阳光直射下的温暖也并不是假象,似乎,似乎——是真实存在的。
那墙壁上似乎有一处松动处,摸起来凹凸不平的,她用手指向里面探了探,似乎有一些碎屑在边缘处落下来。
是什么呢?
会是什么呢?
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一点点突如其来的、探究的奥秘都会让人着迷。
就像在暗夜里突然划开的火柴。
嗯?
那里面似乎有个小洞,石块似乎是被潮湿侵蚀久了,不用费什么力气和工夫就刨开了。
一个破布包裹着的很小的、四四方方的盒子。
是什么。
火柴盒??!
禁闭室这里怎么会有火柴盒。
她又想起刚进来的时候,不经意间环顾了四周,这不像刚修建的房子,很老旧,破败的平常鲜有人被关进来。
但这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禁闭室不是易燃的空间,难不成是想让她引响火警,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或许,这是很久之前,上一任留下来的。
不知名的H。
冯玥南给她取了个名字,“火”拼音的简称。
呼——
有风掠过。
她突然想擦亮火柴了,她又想起刚刚误入的真实的“梦境”。
咔嚓咔嚓。
一根细小的火柴轻轻的划过。
有火苗刺啦的声音,火焰吞噬着快要触及到她的手指。
倾斜着退步成正立,火焰渐小。
明亮的铺满了房间,聚焦了一隅。
呼——
有风掠过。
20:53.
时间刚好过去一分钟。
那种感觉似乎如潮水般涌来,淹没她,浸透她,瓦解冰消,全盘吞噬。
“醒啦,醒啦!”
“幸亏随行的队伍里还有校医老师。”
树影婆娑,光影斑驳。
她睁开眼的一瞬间白茫茫的一片,随即开始聚焦。
抬头。
阳光从树叶缝隙中透出来,倾斜出来的金灿灿。
疏影离离,风移影动。
一朵小花直愣愣地随风飘落,覆在冯玥南的左脸颊上。
“呀,有虫子!”
“什么虫子,你眼睛到底好不好使,那是一朵花!”
“冯玥南我给你拿开了哈,等下吃进去了。”
“你放屁,人家是像你那么蠢的吗。”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就像百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