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要吃么?这里的会有些不一样。”
时至正在举着一个刚从店里买来的冬奥会纪念品仔细观赏,忽然听谢絮这样一讲,于是抬起头往前看去。
老人推着小车站在街道边,不停张望来往的行人,偶尔问上几句。小车上放了箱子扎满各色各样的糖葫芦,等走进了一看,竟然还有辣条版本。
“我要这个葡萄草莓的,谢谢您。”
糖葫芦明码标价,大的二十小的十五。林盛刚刚吃的太撑没有要,许泛和谢絮一人要了一小串山楂。
“哎,小伙子,给,这个送你啦。”老人细心地在棍子底端包上纸巾,又额外送了一串山药豆。
水果裹着已经冻结的糖霜,看上去色泽光亮很诱人,时至咬下第一口的时候是有些被惊讶到的。
这里的糖葫芦不是简单的水果,口感似乎更加像冰沙,微微硬,咀嚼起来像在吃绵冰,这才是真正的糖葫芦吗?
“你真不吃?”时至问。
林盛被他双眼发光的神色吸引到:“那我尝尝。”
接过递来的糖葫芦,林盛咬下一颗葡萄后迅速折返买了串新的。
不出意外,旅行中一天吃两根是没跑的了。
天色暗得早,以至于几个人在路上闲逛,忘了时间,抬手看表竟然已经快要零点,明日还有行程,再加上今天赶路有些累,时至准备打道回府好好睡一觉。
“我们要回去了,你们呢?”出于礼貌,时至问了一嘴。
谢絮点点头打开打车软件,语音播报的声音没有关,酒店名字从机械的女声中念出,林盛凑过来看:“哎?我们也住的这个,也太巧了,那一起呗。”
林盛订的这家酒店是将同十分便利的市区中心,当然,价格也比较昂贵,所以当看到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的时候也并不值得稀奇。
这会儿打车的人比较多,车里十分安静,大概是都倦了。
行李箱已经被安置到房间门口,时至取了房卡上楼,两行人仅仅隔了一个楼层,都是单人间。
虽然路程耗时不多,但是由于昨晚时至熬了个大夜打游戏,所以一天都是有些晕晕乎乎的,酒店暖气开得足,几乎一进门困意就席卷而来,等撑着意识洗完澡之后,眼皮就再也招架不住,蒙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一夜飘雪,窗户没有拉严实,时至是被一片雪白唤醒的。
他见过四季的C市落叶,从嫩绿到青葱,再长成枯黄最后凋落,可他从未见过的是被白雪覆盖的花草树木以及裹挟在雪中的、还未苏醒的城市。酒店位置好,远远望去还能看见缓慢流动的松花江。
入眼即是白,时至赤着脚走到窗边,伸手把窗户拉开了一条小缝隙,寒风刺骨,与室内的温暖形成了冰火两重天,让人不由得抖了一下。
但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就像是冬天偏偏要吃冰淇淋,夏天开着16度的空调然后完全缩进被子,冷与热的碰撞会产生一种微妙的爽感。
今日罕见醒得早而且睡得好,时至换好衣服打算下楼去酒店配置的餐厅里觅食。
餐厅是自助的,橘黄色的暖光洒在食物上,让本就可口的食物变得更加诱人,只是看着就要流口水。
时至拿了碗皮蛋瘦肉粥,又加了可颂和一盘烟熏三文鱼,找个位子坐下细细品尝。烘培能看出用了心,鱼和粥的味道也都很不错。他没敢吃太多,因为记得林盛说中午要带他去吃当地一家有名的俄国餐厅。
雪看久了会有些刺眼,时至收回了视线专心低头吃饭,面前空位上落下两个盘子。
“起得很早。”谢絮说。
他拿的食物不多,手边放了一杯美式。谢絮昨天穿的是黑色长款大衣搭配着纯色围巾,今天是一件浅蓝色的冲锋衣,不知道他年纪的打眼一看,还会以为是哪来的大学生。不得不说,谢絮把自己养的很好。
“昨晚睡得早。”时至说,顿了几秒钟,他抬起头似有若无地问:“你说你们是比我们早到一天?”
谢絮用叉子摁着盘子里的三文鱼,一手握着刀轻轻划开,脸上的微笑依旧和平日里一样。
“是的,是有些巧,许泛拉着我来追人。”
“追……追人?林盛?”时至有些诧异。
他的感觉是对的,再怎么样也不该这么巧,如果是提前计划的话,那么就合理了。